信还没放下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。”
声音很沉。
“沈国良？”我说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信收到了？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明天八点。”他说，“你来码头，我放你妈走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你也可以报警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很刺耳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别伤害她。”我说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他说，“对了，沈墨琛在边上吧？”
我看了沈墨琛一眼。
“在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沈国良说，“他爹死了。”
什么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沈建明，今天下午，心梗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琛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他说……你爸死了。”
沈墨琛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我说，“心梗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我追上去。
“等等我。”
车开得很快。
沈墨琛一直不说话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是我爸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没甩开。
到医院的时候。
沈建明已经进了太平间。
沈墨琛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“要我陪你吗？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点头。
他推开门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国良杀了沈建明？
还是真的心梗？
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？
我拿出手机。
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卧槽。
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
我站起来。
在走廊里来回走。
沈墨琛出来了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妈呢？”他说。
“联系不上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码头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他说八点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但没说哪个八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
“他在拖时间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死了，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妈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跑出医院。
车往城西开。
路上我一直在打我妈电话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沈墨琛说。
“你刚才也说你爸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车停了。
码头到了。
黑漆漆的。
只有几盏灯。
“小心。”沈墨琛说。
我们下车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突然。
一艘快艇从雾里钻出来。
船上站着一个人。
沈国良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呢？”我说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跟他离婚，嫁给我。”
什么？
我愣住了。
沈墨琛也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国良说，“你妈当年就该嫁给我，但你外婆不同意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长得真像她。”他说，“尤其是眼睛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沈墨琛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他说。
沈国良笑了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还能护住她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沈墨琛说。
沈国良从怀里掏出枪。
指着我们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选。”
“是跟我走，还是看着他死？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