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沈烈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,刚甩掉又来?”
了尘却站着不动。
“别跑了。”
沈烈瞪他。
“你疯了?”
了尘笑了笑。
“他们不是冲你们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队骑兵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校尉。
他看到沈烈。
跳下马。
单膝跪地。
“沈烈将军?”
沈烈愣住。
“你谁?”
校尉抬头。
“李相府的人。”
“了尘大师传信。”
“我们来接应。”
沈烈扭头看了尘。
了尘还是那副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认识人。”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校尉站起来。
“将军。”
“李相在京城等您。”
“但路上不安全。”
“咱们得走小路。”
沈烈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看了尘。
“你呢?”
了尘摆手。
“我回庙里。”
“你们保重。”
沈烈想说谢。
但了尘已经转身走了。
背影佝偻。
像个普通老和尚。
沈烈心里却翻腾。
这和尚。
到底什么来路?
赵参军凑过来。
“走不走?”
沈烈回神。
“走。”
一行人上马。
校尉带路。
钻进林子。
路不好走。
但安全。
沈烈骑在马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。
陈肃投敌。
镇北将军府要杀他。
现在又冒出个李相。
这局。
越来越大了。
他低声问赵参军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李相可信?”
赵参军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比等死强。”
沈烈苦笑。
也是。
天色渐暗。
校尉停下。
“前面有个驿站。”
“今晚住那。”
“明天再赶路。”
沈烈皱眉。
“安全?”
校尉点头。
“自己人。”
沈烈没再问。
到了驿站。
果然干净。
没人跟踪。
沈烈洗了把脸。
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月亮。
赵参军走过来。
“想什么?”
沈烈叹气。
“想那个和尚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?”
赵参军摇头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沈烈嗯了一声。
但心里。
总觉得不对劲。
了尘那样子。
不像普通和尚。
而且。
他怎么这么快联系上李相?
沈烈站起来。
想去找校尉问问。
刚转身。
校尉从屋里出来。
脸色不对。
“将军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沈烈心头一紧。
“怎么了?”
校尉压低声音。
“刚收到密信。”
“李相。”
“被软禁了。”
沈烈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?”
校尉点头。
“朝廷里有人动手。”
“李相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沈烈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还去京城?”
校尉摇头。
“去不了了。”
“得改道。”
沈烈盯着他。
“去哪?”
校尉沉默片刻。
“北境。”
“有个地方。”
“李相留的后手。”
沈烈眯起眼。
北境?
那是镇北将军府的地盘。
去那?
不是送死?
校尉看出他的犹豫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最安全。”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走。”
他转身看赵参军。
赵参军苦笑。
“这命。”
“真够离谱。”
沈烈咧嘴。
“习惯了。”
夜色更深。
他们收拾东西。
准备连夜出发。
沈烈上马前。
回头看了一眼驿站。
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了尘那和尚。
到底在帮谁?
还是。
也在算计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