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伸出的手。
惨白。
干枯。
手里握着一颗心。
还在跳。
“卧槽。”陆沉骂了一声。
沈姐抓他胳膊更紧了。“别过去。”
阿七拔刀。
石头脸没动。
那颗心突然停止了跳动。
然后，手指松开。
心掉在地上。
啪。
像烂泥。
门里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。
像风吹过骨头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不是从门里传出来的。
是从陆沉脑子里响起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沉说，“又来这套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姐拉不住他。
阿七喊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陆沉说，“门都开了，逃不掉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门里漆黑。
但能闻到味道。
血腥味。
还有腐烂的甜味。
“第五层是什么？”陆沉问石头脸。
石头脸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第五层……没有守关者。”石头脸说。
“那有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脚踩进黑暗。
瞬间。
天旋地转。
他摔在地上。
地面是软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亮了。
是一间房间。
很小。
墙上挂满了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整整齐齐。
像装饰品。
房间中央有一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一具干尸。
但干尸穿着衣服。
干净的。
像刚换过。
干尸抬起头。
眼睛是空的。
但陆沉感觉它在看自己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沉问。
“你的未来。”
干尸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像关节生锈了。
它走到陆沉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陆沉能看见它脸上的裂缝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干尸说。
陆沉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半年后。”干尸说，“你会变成我。”
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个洞。
空的。
“心被取走了。”
“你也是容器？”陆沉问。
“不。”干尸说，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末世的钥匙。”
陆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个声音……那个种种子的人，他要的是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干尸说，“三颗心，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陆沉后退一步。
“他妈的。”
“别怕。”干尸说，“你还有半年。”
“半年能干什么？”
“找到他。”干尸说，“杀了他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秘境深处。”
干尸指了指地面。
“第九层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干尸伸出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黑色。
刀身有符文。
和黑刀很像。
但更细。
像一根骨刺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弑心刀。”干尸说，“专门杀秘境主人的。”
陆沉接过刀。
刀很轻。
像没有重量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变成我。”
干尸说完，身体开始碎裂。
像沙子一样。
散落在地。
只剩一件空衣服。
陆沉握着刀。
站在原地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“第五层试炼完成。”石头脸的声音传来。
“我没打。”
“你拿到了弑心刀。”石头脸说，“这就是试炼。”
陆沉低头看刀。
刀身映出他的脸。
脸色苍白。
像鬼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第六层。”石头脸说，“三天后。”
“又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骂了一声。
他走出房间。
回到第四层。
沈姐和阿七还在。
“拿到了什么？”沈姐问。
陆沉举起刀。
“杀人的东西。”
“杀谁？”
“那个种种子的人。”
沈姐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没别的选择。”
阿七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去送死？”
“总比你一个人死好。”
陆沉笑了。
苦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死。”
就在这时。
地面又开始震动。
但不是秘境。
是外面。
陆沉胸口印记发烫。
“又有变异兽来了？”
“不。”石头脸说，“是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和你一样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另一个容器。”石头脸说，“来抢你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