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胸口印记烫得厉害。
像火烧。
“几个？”他问。
“一个。”石头脸说，“但带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杀你的东西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地面。
震动越来越近。
像有人在地底挖洞。
沈姐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，“这么快？”
“什么快？”阿七问。
“另一个容器找上门。”沈姐说，“我当年也遇到过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我跑了。”
陆沉看她一眼。
“跑得掉？”
“跑不掉。”沈姐说，“他追了我三个月。”
“最后呢？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陆沉没追问。
他握着刀。
黑刀。
刀身还在发烫。
“他能找到我？”
“能。”石头脸说，“秘境之心会互相吸引。”
“那我能找到他？”
“能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石头脸说，“铁锈镇废墟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阿七问。
“找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阿七说，“你刚打完一场。”
“不打。”陆沉说，“先看看。”
沈姐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先摸清底细。”
三人走出秘境通道。
回到废土。
天快黑了。
铁锈镇的废墟在暮色里像一堆骨头。
陆沉蹲在一块断墙后面。
盯着前方。
有人。
一个穿灰袍的人。
站在废墟中央。
一动不动。
像雕像。
“就是他？”阿七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在干嘛？”
“等我们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走出去。
灰袍人抬头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二十出头。
眼睛很亮。
像狼。
“你就是陆沉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叫我三号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拿心的。”
“你的？”
“你的。”三号说，“给我，我走。”
“不给呢？”
“死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你挺狂。”
三号没笑。
他伸手。
从背后抽出一根骨矛。
矛尖泛着绿光。
有毒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他说，“给不给？”
陆沉举起黑刀。
“来。”
三号动了。
快得离谱。
骨矛刺向陆沉胸口。
陆沉侧身。
刀劈矛身。
铛！
火花四溅。
两人各退三步。
“不错。”三号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他再次冲来。
这次更快。
矛尖直取咽喉。
陆沉低头。
骨甲长出。
覆盖脖子。
铛！
矛尖被弹开。
三号皱眉。
“骨甲？”他说，“你是铁骨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陆沉反手一刀。
劈向三号腰腹。
三号跳起。
躲开。
落地时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颗珠子。
黑色的。
像眼睛。
“你以为就你有秘境？”三号说。
他把珠子往地上一摔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骨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抓向陆沉。
陆沉后退。
骨手拍在地上。
轰！
碎石飞溅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阿七喊。
“第二层的守关者。”三号说，“被我带出来了。”
陆沉盯着那只骨手。
它还在往外爬。
整条手臂都出来了。
接着是肩膀。
头。
一具巨大的骨人。
站直了。
三米高。
眼眶里闪着绿火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能闯关？”三号说，“我也能。”
骨人咆哮。
朝陆沉冲来。
陆沉握紧刀。
胸口印记发烫。
两颗秘境之心开始跳动。
像心脏。
他感觉到。
力量在涌。
但还没消化。
不够稳。
“沈姐！”他喊。
“在！”
“帮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杀这个骨头。”
沈姐点头。
拔出匕首。
冲向三号。
陆沉转身。
面对骨人。
骨人一拳砸下。
陆沉跳开。
地面被砸出一个坑。
他落地。
刀劈骨人腿骨。
铛！
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太硬了。
陆沉咬牙。
“石头脸。”他喊，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弑心刀。”石头脸说，“刺它眼眶里的火。”
陆沉抬头。
骨人又一拳砸来。
他躲开。
翻身。
跳上骨人手臂。
往上爬。
骨人甩手。
陆沉抓稳。
继续爬。
到肩膀了。
骨人另一只手拍过来。
陆沉低头。
躲过。
他跳起。
刀尖朝下。
刺入骨人眼眶。
绿火熄灭。
骨人僵住。
碎裂。
散落一地。
陆沉落地。
喘气。
回头。
沈姐正和三号缠斗。
身上多了几道伤口。
“好了没？”她喊。
“好了。”
三号脸色变了。
他后退几步。
盯着陆沉。
“你杀了守关者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三号说，“那是我秘境的。”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三号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比上一个容器有趣。”
“上一个？”
“嗯。”三号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我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三号收起骨矛。
“今天先到这。”他说，“改天再打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陆沉说。
三号没停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三号说，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他消失在废墟里。
陆沉没追。
他低头看刀。
刀身有裂纹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七问。
“刀快断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新的。”
陆沉抬头。
看着三号消失的方向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“他还会来。”沈姐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次。”她说，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蹲下。
捡起一块骨人的碎片。
碎片上刻着字。
很小的字。
他凑近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九层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