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我是苏冉的亲姐姐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厅。别告诉她。”
我愣住。
亲姐姐？
不是生母？
“谁啊？”苏冉凑过来。
我赶紧把手机藏起来。
“没谁。”我说。
“你表情不对。”苏冉盯着我。
我真服了，这丫头眼睛太毒。
“骚扰短信。”我说，“卖保险的。”
“卖保险的让你脸色发白？”
“你管我。”
苏冉没再追问。
但她眼神不对。
我知道她在怀疑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找了个借口溜出去。
到咖啡厅时，靠窗坐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长得像苏冉。
特别像。
“江晓棠？”她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苏冉的姐姐。”她说，“我叫林雨。”
“她亲姐？”
“嗯。”林雨点头，“同母异父。”
我坐下来。
咖啡端上来。
“你找我想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妈去年走了。”林雨说，“临终前让我照顾苏冉。但我当时没能力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她养父那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我说，“不全。”
“那我说。”
她喝了口咖啡。
“我妈当年是被沈砚大伯逼走的。她怀了苏冉，沈家不认。后来我妈嫁给我爸，生了我。但苏冉被沈家抢走了。”
“抢？”
“对。”林雨说，“沈砚他爸和我妈谈过，说孩子必须姓沈。我妈没办法，只能放手。”
“那苏冉现在知道的……”
“不全。”林雨说，“她还以为养父是她亲爸。其实养父是沈砚他爸的弟弟，就是沈砚的二叔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沈砚和苏冉……”
“堂兄妹。”林雨说，“没错。”
“那你找我是……”
“我想见苏冉。”林雨说，“但我不想直接找她。我怕她接受不了。”
“你让我转达？”
“嗯。”林雨从包里拿出一封信，“这是我妈留给她的。你帮我给她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封泛黄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？”我问。
“之前我不敢。”林雨说，“我怕沈家那边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懂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给她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。”
“怪你什么？”
“怪我瞒着她。”
林雨看着我。
“你是个好朋友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回学校的路上。
我拿着那封信。
手心的汗把信封角都浸湿了。
苏冉会怎么想？
我该不该现在给她？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砚。
“在哪？”
“路上。”
“我爸约我见面了。”他说，“晚上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跟苏冉有关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那封信。
离谱。
全乱套了。
晚上。
苏冉来我家。
“你今天去哪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去哪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她说，“我看到你从咖啡厅出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刚好路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跟谁见面？”
我犹豫。
“江晓棠。”她说，“你别瞒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从包里拿出那封信。
“你姐给的。”我说。
苏冉愣住了。
“我姐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亲姐。同母异父。”
她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见的她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我说，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苏冉拆开信。
看着看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是我姐。”她说，“我妈走之前，让她照顾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“她说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苏冉问，“在哪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我说，“但她留了电话。”
苏冉拿出手机。
拨号。
电话通了。
“姐。”她声音在抖。
我站在旁边。
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一切。
好像在往一个方向走。
但那个方向。
我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