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这算什么。
沈砚到底在搞什么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“医院门口。”苏冉说,“她走了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跑下楼。
拦了辆车。
路上给沈砚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到了医院门口。
苏冉蹲在台阶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他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不是。”我说,“先别下定论。”
“那为什么是他写的信?”
我答不上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家。”他的声音很疲惫,“我爸又找我谈话了。”
“苏冉的事你知道吗?”
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写的信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那女人是我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真相更糟。”沈砚说,“苏冉的生母,其实是被我爸逼死的。”
妈的。
我转头看苏冉。
她还在哭。
“你爸?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对。”沈砚说,“当年她生母找上门,我爸怕事情闹大,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找人威胁她。”沈砚说,“后来她生母自杀了。”
离谱。
“所以你编了个假信?”
“我想让她以为生母还活着。”沈砚说,“至少有个念想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瞒不住了。”沈砚说,“你让她接电话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苏冉。
她接过去。
“你说。”她声音哑了。
那边沈砚说了很久。
苏冉一直没说话。
最后她挂了。
“他爸,”苏冉说,“是我亲爸的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沈砚他爸,”我说,“是你叔叔?”
“对。”苏冉说,“他逼死了我妈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谁?”
“沈砚他爸。”苏冉说,“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甩开我,“我忍了这么久。”
她往外走。
我追上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她去找我爸了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“拦住她。”沈砚说,“我爸什么都能干出来。”
我跑起来。
苏冉已经上了出租车。
我拦了另一辆。
“跟上前面那辆。”
司机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前面的车尾灯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砚他爸。
逼死苏冉生母的人。
而现在。
苏冉要去找他。
我闭上眼。
这他妈都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