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住沈时晏。
他脸上全是血。
但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你傻啊。”我说。“刹车失灵还开?”
“不开。”他说。“他们会追上来。”
我把他往外拉。
他腿使不上劲。
“骨折了。”他说。“没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都这样了还说没事。
林悦跑过来。
“车快炸了!”她喊。“快走!”
我架着沈时晏。
他一只手搭我肩上。
我们往路边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。
车烧起来了。
火光照亮夜空。
我腿软。
差点跪下去。
“别停。”沈时晏说。“二叔的人马上到。”
我咬牙。
继续跑。
林悦在前面带路。
她拐进一条小巷。
“这边。”她说。“我认识路。”
巷子黑。
我差点绊倒。
沈时晏拉我一把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血还在流。
滴在我手上。
温的。
“你疼吗?”我问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“你肚子呢?”
“也疼。”我说。“但能忍。”
他笑。
“我俩真惨。”他说。
我没接话。
脑子乱。
二叔的电话还响在耳边。
U盘。
他要U盘。
可U盘在我包里。
包里还有那些录音。
林悦的证据。
父亲的转账记录。
所有东西。
都在那个包里。
我停下。
“包呢?”我问。
沈时晏愣住。
“掉车上了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火越烧越大。
“完了。”我说。“全完了。”
林悦看我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。“那些证据都在包里?”
我点头。
她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“这下真完了。”
沈时晏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备份了。”
“备份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在手机里。”
他掏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但还能开机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我凑过去。
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全是截图。
林悦的聊天记录。
二叔的转账记录。
父亲的录音。
都有。
“你什么时候备份的?”我问。
“昨晚。”他说。“我猜到会出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知道了?”我问。
“知道什么?”他问。
“知道二叔会动手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他说。“你怀孕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血还在流。
但他眼睛亮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我说。
“傻。”他说。“但值得。”
林悦在旁边咳嗽。
“你俩别腻歪了。”她说。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我点头。
扶着他继续走。
巷子尽头是个老小区。
林悦带我们进了一栋楼。
“这是我以前租的房子。”她说。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们上楼。
她开门。
屋里乱。
但能住。
我把沈时晏扶到沙发上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得去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二叔的人肯定在医院等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打电话。”他说。“让私人医生过来。”
他掏手机。
拨号。
电话接通。
“老张。”他说。“来趟林悦家。”
他报了地址。
挂断。
“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我坐在他旁边。
握着他的手。
“疼吗?”我问。
“疼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在,就不疼。”
我笑了。
但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肚子还是疼。
但没刚才那么厉害。
林悦倒了杯水。
递给我。
“喝点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她坐在对面。
“你爸那边。”她说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他现在在看守所。”
“证据够吗?”她问。
“够。”沈时晏说。“我手里的东西,够他判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告他?”我问。
“他差点害死我爸。”他说。“你说呢?”
我沉默。
那是我爸。
但他也是凶手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们决定。”
沈时晏握紧我的手。
“清晚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让你夹在中间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很难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是二叔的声音。“你男人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我说。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不失望。”他笑。“正好。我手里有份新料,你想不想听?”
“什么料?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他说。“你以为车祸是他指使的?不对。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“明天见一面。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他挂断。
我放下手机。
沈时晏看我。
“他说什么?”他问。
“他说。”我咽了口唾沫。“我爸背后还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