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林悦楼下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，树影晃。
她站在单元门口，抱着手臂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二叔刚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她说。“他说八点半见面，地点改了。”
“改哪了？”
“城西那个废弃工厂。”她说。“他说要当面给我东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废弃工厂？
那是沈时晏他爸出事的地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他选那儿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悦说。“他说那儿安全。”
“安全个屁。”我说。“那是车祸现场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陆清晚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二叔是什么人？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他是我二叔，从小疼我。”
“疼你？”她冷笑。“他疼你，会害你爸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你们陆家。”她说。“一家人互相算计。”
“你少废话。”我说。“你手里到底还有什么？”
“没了。”她说。“录音笔你拿了，照片你看了，我还能有什么？”
“那陈浩呢？”我说。“他背后的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她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是你二叔。”她说。“陈浩从头到尾，都是你二叔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让陈浩接近我，让我勾引沈时晏。”她说。“一切都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挡他路了。”她说。“陆家产业，你爸占大头，他只能喝汤。”
“所以他就想毁了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毁了你爸，陆家就是他的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她说。“陈浩跟我摊牌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因为他怕了。”她说。“你二叔想灭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灭口？
“陆清晚，你二叔不是好人。”她说。“他连亲哥都敢害，你觉得他会放过我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她说。“你手里有录音笔，我手里有转账记录。我们联手，才能扳倒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恐惧，也有狠劲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今晚，就今晚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我不能再让他害人了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八点，工厂见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叫住我。
“陆清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“之前的事，是我错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今晚，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