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工厂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悦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她说。“你二叔，还有陈浩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灯光很暗。
二叔坐在椅子上，旁边站着陈浩。
“清晚来了啊。”二叔笑。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林悦都告诉我了。”我说。“你做的那些事。”
二叔笑容不变。
“哦？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车祸，录音，还有林悦。”我说。“都是你安排的。”
二叔叹了口气。
“清晚，你太年轻了。”他说。“有些事，你不懂。”
“那你教我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爸挡我路多少年了？”他说。“陆家产业，他占七成，我只有三成。凭什么？”
“凭他是我爸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“陆家，不是他一个人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就要毁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倒了，陆家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不想再等了。”
林悦突然开口。
“陆清晚，别跟他废话。”她说。“证据我带来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有转账记录，还有他指使陈浩的录音。”她说。“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二叔笑了。
“林悦，你以为我会怕吗？”他说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工厂吗？”
林悦脸色变了。
“因为这里，没人会来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以为，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清晚，别怪二叔心狠。”他说。“要怪，就怪你爸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陈浩从身后掏出一把刀。
“妈的。”林悦骂了一句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二叔说。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盯着陈浩。
“陈浩，你确定要帮他？”我说。“他连亲哥都敢害，你觉得他会放过你？”
陈浩犹豫了。
“别听她胡说。”二叔说。“做完这单，我给你五百万。”
陈浩握紧刀。
我深呼吸。
“二叔，你以为我没准备吗？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时晏在门口。”我说。“还有警察。”
他脸色大变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信你听。”我说。
外面响起警笛声。
二叔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早报警了。”
陈浩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你早说啊。”
二叔想跑，但门已经被推开。
沈时晏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警察。
“陆正刚，”他说。“你涉嫌谋杀、诈骗、教唆犯罪，被捕了。”
二叔瘫坐在地上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“走吧。”沈时晏拉住我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林悦呢？”
沈时晏看了看她。
“她也是从犯。”他说。“但可以戴罪立功。”
林悦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走出工厂时，沈时晏突然停下。
“清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“你妈……也在车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