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点笑。
“陆小姐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他说。“你要是报警，或者告诉沈时晏，我就撕票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吼出来。
他笑了。“你猜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沈时晏从洗手间出来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妈……被绑架了。”
他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他说不能报警，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管。”我说。“我不管他怎么说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会查出来。”
“查不出来呢？”我说。“他要是伤害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要的是钱，或者是别的。”
“别的？”我说。“什么别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他说。“可能跟林悦背后那个人有关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是说，陈浩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不是陈浩。”他说。“陈浩只是棋子。”
“那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我还在查。”他说。“但这个人，能让你爸进去，能控制林悦，能绑架你妈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我要去找林悦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。“我就在这等着？”
他拉住我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他说。“我已经让人去查林悦的行踪了。”
“多久？”我说。
“今晚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今晚，如果没结果，我自己去。”
他点头。
卧槽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全是妈的影子。
她那么胆小，肯定吓坏了。
沈时晏坐在我旁边，没说话，就握着我的手。
过了大概半小时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几秒，脸色变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找到林悦了。”他说。“她在城南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林悦肯定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拦住我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“你在这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那是我妈。”
他看着我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一起去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必须听我的。”
我点头。
出了门，我心跳得厉害。
车开到半路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陆小姐。”那个男人说。“你告诉沈时晏了，对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“我本来就想让他来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想跟你们谈个交易。”他说。“到了工厂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沈时晏。
“他知道你要来。”我说。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看来，他等的就是我们。”他说。
车停在了工厂门口。
铁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时晏拉着我，推开门。
里面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林悦，挺着大肚子，脸色惨白。
另一个……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