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咖啡馆坐了一下午。
手机亮了又灭。
沈时晏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我没接。
脑子里全是林悦的话。
你爸是凶手。
沈时晏是复仇者。
不是吧。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林悦的微信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打了几个字。
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一句。
“你在哪？”
她秒回。
“老地方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打车过去。
林悦坐在包厢里。
面前摆着两杯茶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她推过来一杯茶。
“喝吧。没毒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全部。”
她喝了口茶。
“你爸找我做的交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陈浩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时晏的叔叔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明远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家那块地。你爸想要。沈明远也想要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沈明远找你爸合作。你爸以为是为了地。其实沈明远是想搞垮沈时晏。”
“搞垮他？”
“对。沈时晏是沈家继承人。沈明远想抢位子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车祸是你爸安排的。但沈明远知道。他默许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。
“这是沈明远和我见面的录音。”
“你录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死。”她说。“我知道太多。他们随时会灭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对。帮我离开这里。”
我沉默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给我一笔钱。送我出国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我没那么多钱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。“沈时晏有。”
“他不会给的。”
“他会。只要你开口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包厢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。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救你爸的机会。”
“救他？”
“对。沈明远手里有你爸指使车祸的证据。他随时可以交出去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证据就在我这里。”她笑了。“我偷的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她说。“三天后。沈明远就会动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我在找你。”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对。所以你必须快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她叫住我。
“陆清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她低着头。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是真的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推门出去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我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刚见完林悦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清晚……”
“沈时晏。”我打断他。“你叔叔沈明远。你知道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全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清晚。我一直在查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你已经让我卷进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了。”我说。“告诉我。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“你先回家。”他说。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路边。
冷风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脑子里全是林悦的话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拦了辆车。
“去沈公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