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沈公馆。
沈时晏在门口等我。
他脸色很差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进了书房。
他关上门。
“林悦说的三天，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叔叔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吞掉陆家。”沈时晏说。“我爸的车祸，是他安排的。他以为我爸死了，他能接手沈氏。”
“但你爸没死。”
“对。所以他急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半年前。”他说。“我查到一笔转账，从沈明远账户转到林悦卡上。三百万。”
“所以林悦是他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你能信吗？”他苦笑。“你那时候连我都不信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他说。“但证据不够。沈明远很谨慎。”
“林悦呢？她可以作证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沈时晏摇头。“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她收钱办事，已经是共犯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清晚。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他还在看守所。我明天去看他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沈明远的人在盯着。”他说。“你去，就是告诉他你还活着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我连自己爸都不能见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。“等我把证据交出去。”
“你确定能行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也不确定？”
“但我在做。”他说。“清晚。我一直在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林悦那边呢？”
“她约你三天后见面？”
“对。”
“去。”他说。“我会安排人跟着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看沈明远出不出手。”
“你拿我当饵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会在你身边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陆小姐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“我是沈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时晏看我一眼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下午三点。沈氏大厦顶楼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的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沈时晏问。
“他约我明天见面。”我说。“沈氏大厦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清晚……”
“沈时晏。”我看着他。“你拿我当饵。我也拿自己当饵。扯平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你去了，他就不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我说。“反正已经这样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清晚。”
我停住。
“小心。”
我没回头。
推门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站在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。
沈明远。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