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婉走。
城西的路窄。
巷子深。
她走得急。
我盯着她后背。
妈的，她要是再耍我，我真得弄死她。
裴时晏握紧我的手。
“到了。”
沈婉停在一扇破门前。
她敲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动静。
我火气上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人呢？”
沈婉回头，脸白。
“我前天真让人打听了。”
“他应该在这。”
裴时晏上前，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院里乱。
衣服晾着。
水盆还冒热气。
有人住。
我喊了声。
“张婶？”
没人回。
屋里传出动静。
我走过去。
门帘掀开。
一个男人出来。
三十来岁。
脸上有疤。
他看见我们，愣了下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沈婉抢话。
“这是张婶的儿子。”
“张婶呢？”
男人皱眉。
“我娘前天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他摇头。
“她走得急。”
“就留了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说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让我别找。”
我愣住。
裴时晏上前。
“谁要杀她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没说。”
“她吓坏了。”
“收拾东西就跑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张婶跑了。
她怕什么？
沈婉急了。
“我没骗你们！”
“我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打断她。
心里乱。
线索断了。
裴时晏拉了拉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男人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娘走前，让我带句话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话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。”
“玉佩里的东西，不全。”
“还有一半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她就说这么多。”
“别的我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娘还说了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她说。”
“另一半在沈家。”
我愣住。
沈家？
裴时晏皱眉。
“沈家哪里？”
男人摊手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她就说了这句。”
我咬牙。
又是沈家。
沈婉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这个。”
我没理她。
脑子转。
玉佩里一半地图。
另一半在沈家。
裴时晏看我。
“回去查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院子。
太阳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沈婉跟上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没骗你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她。
“你最好没有。”
她使劲点头。
“我不敢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往前走。
裴时晏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至少有了新线索。”
我苦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新线索。”
“沈家。”
他沉默。
我脑子里乱。
母亲留的玉佩。
地图。
证据。
现在又冒出另一半。
沈家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
巷子口。
突然有人喊我。
“沈小姐！”
我抬头。
陆子谦。
他跑过来。
喘着气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皱眉。
他看了沈婉一眼。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大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跟沈家老太太有关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点头。
“老太太。”
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