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愣在原地。
铁长老那句话，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你娘被困在剑冢最深处。”
“你师父用剑心，封住了她。”
“她体内也有碎片，而且是最大的那块。”
顾尘脑子嗡嗡响。
七岁那年，他娘走的时候，只说了一句“等我回来”。
然后就没影了。
他以为死了。
所有人都说她死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顾尘声音发颤，“你逗我玩呢？”
铁长老没说话。
“我娘……真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铁长老说，“但三天后，她会醒。”
“要么你毁掉碎片，连她一起毁掉。”
“要么她被碎片吞噬，变成怪物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顾尘咬着牙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一开始怎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铁长老看着他，“而且，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铁长老顿了顿，“你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剑冢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要见我娘。”
铁长老点头。
转身继续走。
老鬼飘在顾尘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远处。
剑冢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们。
顾尘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铁长老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娘……长什么样？”
铁长老脚步一顿。
“像你。”他说，“眼睛像。”
“笑起来，嘴角有个小酒窝。”
顾尘鼻子一酸。
他记得那个酒窝。
真的记得。
“走吧。”铁长老说，“别磨蹭了。”
顾尘擦了把脸。
跟上去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