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跟着铁长老走了半个时辰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全是枯树，枝丫像鬼手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铁长老说，“剑冢深处，有个密室。”
“你娘就在里面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铁长老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先到了。”
两人冲过去。
密室外，躺着三具尸体。
全是执法堂的人。
“妈的。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铁长老伸手拦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有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剑光从门内劈出来。
铁长老侧身躲开。
“谁！”
没人回答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娘在里面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推开铁长老，冲进密室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角落一盏油灯。
灯下坐着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娘？”
顾尘声音发抖。
女人没动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女人突然转过身。
顾尘愣住了。
那张脸……和他一模一样。
不是像。
是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笑了。
嘴角有个小酒窝。
“尘儿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顾尘眼眶一热。
但老鬼突然喊：“小心！”
“她不是人！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女人站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“只剩一半了。”
“碎片吞了我一半魂魄。”
“现在，我一半是人，一半是剑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怎么救你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救不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毁掉碎片。”
“连我一起毁掉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不行！”
“尘儿。”女人走近，伸手摸他的脸，“娘活够了。”
“但你得活着。”
“碎片在你体内，迟早会吞噬你。”
“只有毁掉它，你才能自由。”
顾尘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找了这么久，就为了杀你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这不是杀。”
“是解脱。”
她突然抓住顾尘的手。
“来。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“刺我。”
顾尘手抖得厉害。
“不要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女人声音温柔，“娘不会怪你。”
顾尘闭上眼。
剑举起来。
又放下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妈的，我真做不到。”
就在这时，密室外传来笑声。
“做不到？”
“那我来帮你。”
影子走进来。
手里握着四块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