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跟着影子跑出巷子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影子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有包子铺。”
“吃点？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刚杀了我娘。”
“现在吃包子？”
影子回头看他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
顾尘肚子叫了。
妈的。
真饿。
两人走进铺子。
老板是个老头。
“两位来点啥？”
“肉包子。”
影子说。
“两笼。”
顾尘坐下。
手还在抖。
脑子里全是女人的脸。
影子倒茶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你当然不想。”
“又不是你娘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
包子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顾尘拿起一个。
咬了一口。
烫。
但好吃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以前也带我吃过包子。”
“那时候穷。”
“一个包子分两半。”
影子吃包子。
“嗯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死了。”
顾尘说。
“又死了一次。”
影子放下筷子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顾尘嚼着包子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逼我杀她。”
“但她也确实死了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再杀一次。”
影子沉默。
“碎片呢？”
顾尘从怀里掏出来。
金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第七块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影子接过来。
看了看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只剩一块了。”
“其他都是假的。”
顾尘又咬了一口包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铁长老说的。”
“他说剑骨是诅咒。”
“毁掉的办法在真碎片里。”
影子皱眉。
“铁长老？”
“他还没死？”
“被老铁救了。”
顾尘说。
“现在不知道在哪。”
影子把碎片还给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尘吃完最后一个包子。
“找到老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毁掉剑骨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影子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执法堂的人快到了。”
顾尘付了钱。
走出铺子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。
影子指了个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“老铁可能在城外。”
顾尘跟着走。
脑子里还想着包子。
和女人的脸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影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影子回头。
“因为你娘。”
“她死前让我照顾你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她认识你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影子说。
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顾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继续走。
城外。
树林里。
老铁靠在一棵树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看见顾尘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顾尘走过去。
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样？”
老铁咳了一声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但魔念……”
“快压不住了。”
影子走过来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伸手。
按在老铁胸口。
一股黑气冒出来。
老铁脸色好了一点。
“谢谢。”
影子收回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他娘。”
顾尘蹲下来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老铁抬头。
“找第八块碎片。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“三天内必须毁掉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会死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
老铁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铁长老知道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他说要去剑冢。”
“找一样东西。”
影子皱眉。
“剑冢？”
“那里已经塌了。”
“还能进去？”
老铁站起来。
“能。”
“有条密道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顾尘扶着老铁。
三人往剑冢方向走。
路上。
顾尘突然说。
“我杀了我娘。”
老铁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影子逼我的。”
顾尘说。
“但也是她自己的意思。”
老铁沉默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觉得累。”
“真他妈累。”
老铁拍拍他肩膀。
“活着都累。”
“但总得活着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活着。”
远处。
剑冢的废墟出现在视野里。
黑烟还在冒。
影子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“执法堂的。”
顾尘看过去。
果然。
几十个执法堂弟子围在废墟外。
“怎么办？”
老铁说。
“密道在另一边。”
“绕过去。”
三人悄悄绕行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找到一块大石头。
老铁推开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下去。”
“里面就是剑冢。”
顾尘第一个跳下去。
黑暗。
潮湿。
有股霉味。
他点燃火折子。
看见一条通道。
影子和老铁跟下来。
“走。”
三人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。
是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字。
“剑冢禁地。”
“擅入者死。”
顾尘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。
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到处都是剑。
插在地上。
墙上。
天花板上。
中间。
站着一个人。
铁长老。
他回头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顾尘走过去。
“东西呢？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铁长老举起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黑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这就是毁掉剑骨的东西。”
“噬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