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第二天一早就往老刘家赶。
出租屋在城中村最里头,巷子窄得只能走一个人。他敲门敲了五分钟,没人应。
电话也不接。
妈的。
小周蹲在门口,盯着手机。班主任那条消息还在,他反复看了三遍。五万块。工友凑的。老刘转的。
他站起来,又敲了一遍门。
隔壁门开了,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“找谁?”
“刘建国。”
“搬走了。”老太太说,“昨天下午走的,说回老家。”
小周愣住。“回老家?”
“嗯,走得急,东西都没怎么收拾。”
小周掏出手机,给老刘发短信:“你在哪?我有事问你。”
等了十分钟,没回。
他正想再发一条,手机震了。
老刘的短信:“别找了。钱是给你爸治病的,别让他知道太多。”
小周盯着屏幕,手抖得厉害。
什么叫别让他知道太多?
他直接拨过去,响了两声,被挂断。
再拨,关机。
小周站在巷子里,太阳晒得头皮发烫。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老刘到底瞒了多少事?
他想起老周昨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不欠他的。”
可老刘这态度,分明是欠了更大的。
小周攥紧手机,转身往回走。
路上他给班主任回了一条:“钱的事我知道了,谢谢老师。”
班主任秒回:“你爸的病情怎么样了?”
小周停住脚步。
他该怎么回?
说还在等检查结果?说老周可能得的是早期肺癌?
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最后只回了一句:“还在查。”
班主任没再追问。
小周收起手机,加快脚步往医院走。
他决定见到老周后,先把老刘这事压一压。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。
可走到医院门口,他看见老周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手机,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小周问。
老周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,发件人:刘建国。
“老周,当年那事我对不住你。钱你收着,别告诉小周。”
小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当年那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