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钻出狗洞。
外面月光很亮。
柳如眉在墙根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喘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京城。”
她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祠堂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人。
我攥紧怀里的信。
娘。
我知道了。
我都知道了。
顾北辰。
你等着。
我来了。
柳如眉拽我胳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有办法。”
她咬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俩一个德行。”
“说走就走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我绕到后巷。
一辆马车停在那。
黑马。
没挂灯笼。
“谁的？”
“我攒的私房钱买的。”
“本来打算跑路用的。”
她翻白眼。
“现在便宜你了。”
我跳上车。
她跟着上来。
“你会赶车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她甩鞭子。
马蹄声碎。
车颠簸起来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信贴着胸口。
烫。
像娘的手。
柳如眉一边赶车一边嘟囔。
“你说你那个表哥。”
“到底靠谱不靠谱？”
“他要是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我闭眼。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
她噎住。
半晌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狠。”
我没接话。
风灌进来。
冷。
但心里有火。
马车出了城。
路变窄。
两边是荒地。
柳如眉突然勒马。
“等等。”
我睁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侧耳听。
“后面有马蹄声。”
我心跳漏一拍。
追来了？
这么快？
柳如眉咬牙。
“坐稳了。”
她猛甩鞭子。
马嘶鸣。
车狂奔起来。
我抓紧车沿。
信在怀里硌着。
娘。
你保佑我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匹。
是好几匹。
柳如眉头冒汗。
“他们人多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跳车。”
“往林子里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一起走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死了谁给你娘报仇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身后马蹄声像雷。
轰隆隆碾过来。
我回头。
月光下。
几道黑影冲来。
领头的那人。
身形熟悉。
我眯眼。
是他？
不可能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