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喊出声。
“停车!”
柳如眉吓了一跳。
“你疯了?”
我没理她。
死死盯着那道黑影。
马蹄声更近了。
领头那人勒马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刀疤。
虎口的疤。
是他。
那个抢走账本的刀疤男。
他不是死了吗?
在祠堂里。
他顶罪。
沈家大房说他会死。
可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。
柳如眉也认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怎么还活着?”
刀疤男翻身下马。
朝我走来。
我下意识摸向袖口的匕首。
他停在三步外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恶意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抢我娘的账本。”
“还说没恶意?”
他低头。
“账本不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交出去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拿的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谁?”
他抬头。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他被关在京城。”
“赵家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柳如眉跳下车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她爹明明中毒死的。”
刀疤男苦笑。
“中毒的是替身。”
“你爹是顾家旧部。”
“他假死。”
“为了查赵家。”
我腿发软。
扶住马车。
“证据呢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递过来。
上面绣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是我娘的针脚。
我认得。
布上还有一行字。
“吾儿清辞。”
“爹在京城等你。”
我手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柳如眉凑过来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爹真没死?”
我没说话。
刀疤男压低声音。
“账本在赵家手里。”
“他们要用它逼你现身。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不止账本。”
“还有一块玉牌。”
“能调动顾家旧部。”
我抬头。
“玉牌在哪?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你表哥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他知道?
他瞒着我?
柳如眉骂了一句。
“你表哥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什么都瞒你。”
我攥紧布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刀疤男指了个方向。
“城外三里。”
“破庙。”
“他被赵家人围了。”
我二话不说跳上车。
柳如眉跟上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去送死?”
我咬牙。
“我爹还活着。”
“我娘的死还没完。”
“我不能停。”
她叹气。
“行。”
“陪你疯一次。”
马车掉头。
往破庙冲。
风刮在脸上。
像刀割。
但我心里有火。
娘。
爹还活着。
你瞒了我这么多年。
我不会让你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