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我娘的字迹，我认得。
“清辞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人是你。”
“但娘不后悔。”
“你爹的死，娘一定要查清楚。”
“现在娘查到了。”
“凶手是沈家，是周家，是赵家。”
“他们联手害死了你爹。”
“娘把证据藏在账本里。”
“玉佩是钥匙。”
“北辰会帮你。”
“相信他。”
“娘爱你。”
信纸从我手里滑落。
我蹲在地上，哭了。
顾北辰站在我身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我才抬起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京城。”
“去报仇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拉起我，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马蹄声再次响起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，有人跟着我们。
顾北辰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想，妈的，这次谁也别想拦我。
我娘的死，我爹的死，账本，玉佩，还有那个虎口有疤的男人……
这些事，我必须查清楚。
一个都不放过。
顾北辰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盯着前方。
“有人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路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着黑衣，戴着斗笠。
看不清脸。
但她的声音，我认得。
“清辞小姐。”
“奴婢等你好久了。”
是翠儿。
我愣住了。
“翠儿？你不是……”
“奴婢没死。”
她摘下斗笠。
脸上有一道疤。
“那晚，奴婢逃出来了。”
“但被那个刀疤男追上，划了一刀。”
“奴婢装死，才活下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一直跟着我们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账本。”
“账本里，藏着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关于你爹的死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娘的死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“说清楚。”
翠儿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顾北辰低声说：“信她一次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跟着翠儿，走进了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深，很窄。
她在一扇门前停下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她关上门。
转身看着我。
“清辞小姐。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，不止账本。”
“还有一封密信。”
“信里，写着你爹真正的死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信在哪？”
“在奴婢身上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信。
手又在抖。
这次，我没哭。
我拆开信。
信很短。
只有两行字。
“清辞，你爹是被沈明德毒死的。”
“因为，你爹发现了沈家贩私盐的事。”
我盯着那两行字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大伯……
沈明德……
他杀了我爹？
我抬起头。
“翠儿，这信……”
“是你娘临死前，托人交给奴婢的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长大了，再给你。”
“奴婢等了十年。”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
我攥紧了信。
“沈明德……”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顾北辰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什么时候是？”
“等我们拿到账本。”
“等我们找到玉佩。”
“等我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我们查清楚，京城赵家到底参与了多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听你的。”
翠儿突然开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虎口有疤的男人。”
“他叫赵四。”
“是京城赵家的家奴。”
“他抢走账本，是赵家的意思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家……
又是赵家。
我娘的信里写的，凶手是沈家、周家、赵家。
现在，赵家也浮出水面了。
“翠儿，赵家为什么要抢账本？”
“因为账本里，记着赵家参与私盐的账目。”
“如果账本曝光，赵家就完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去京城。”
“找赵家。”
“把账本抢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然后，报仇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走出小院。
身后，马蹄声又响了。
这次，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，该来的，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