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账本上那行字。
顾北辰，知情。
手开始抖。
他站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账本上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，我会信吗？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确实知情。”
“但我没参与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“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害死了你娘。”
“如果知道呢？”
“如果知道……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我会杀了他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，我陪你查到底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？
他是我表哥，也是知情者。
我该信他吗？
“沈清辞。”
他突然叫我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你娘的名字，叫顾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婉，当年是京城第一才女。”
“她嫁给你爹，是下嫁。”
“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。”
“但她执意要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爱你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娘救过我。”
“她临终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钥匙的事呢？”
“那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她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只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别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他也是被害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家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抬头。
“沈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发现了私盐的事。”
“他们怕他举报。”
“就下毒。”
“毒死了他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在京城赵家。”
“账本里记着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拿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账本被赵四抢走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去京城。”
“找赵家。”
“把账本抢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然后，报仇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走出小院。
身后，马蹄声又响了。
这次，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，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但心里，却一直想着那个名字。
顾婉。
我娘的名字。
她到底，还藏着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