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咧嘴笑。
露出缺了半边的牙。
“你爹的兄弟。”
“我叫柳三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是我把他扔进血池的。”
顾尘脑子嗡一声。
铁牛直接骂出口:“卧槽,你逗我呢?”
白素拔剑。
剑尖指着柳三。
“你害死了他爹?”
柳三摇头。
铁链哗啦响。
“不是害。”
“是救。”
“他不丢进去,早被柳家炼成血丹了。”
顾尘胸口印记烫得像烙铁。
红石头从怀里蹦出来。
浮在半空。
红光罩住柳三。
柳三脸上的疤开始裂开。
露出底下的皮肤。
不是吧。
那皮肤是新的。
白得不像活人。
“你看。”
柳三抬起手。
掌心也有个锁印。
跟顾尘的一模一样。
只是裂了五道缝。
“我也是钥匙。”
“你爹是第三把。”
“我们三个。”
“都是柳家养的血脉试品。”
顾尘攥紧拳头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柳三眼神一暗。
“因为我跳进血池后。”
“没出来。”
“在里面待了二十年。”
“炼成了血体。”
“柳家以为我死了。”
白素冷笑。
“所以你躲到现在?”
柳三盯着她。
“我在等第三把钥匙。”
“也就是你。”
他对顾尘说。
“只有三把钥匙齐聚。”
“才能打开血池底下的真正洞府。”
“你爹的遗物里。”
“应该有封信。”
“提到过血灵芝。”
顾尘一愣。
信里确实写过。
但老张说那是救命的药。
“血灵芝是假的。”
柳三说。
“那是柳家编的谎。”
“真实作用是。”
“让钥匙突破锁印。”
“好帮他们开门。”
铁牛忍不住插嘴。
“那你现在出来。”
“是想帮顾尘还是害他?”
柳三没回答。
他看向镇子入口。
“柳家的人到了。”
“三个筑基后期。”
“一个金丹。”
“你们走不掉了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那就打。”
柳三摇头。
“你才炼体二层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
“我掩护。”
“你跳进血池。”
“在里面突破第三层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镇口传来一声炸响。
土石飞溅。
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。
“柳三。”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“出来领死。”
柳三转身。
铁链崩断。
他浑身冒出红光。
像一团燃烧的血。
“快跳。”
顾尘看了一眼白素和铁牛。
白素点头。
铁牛推了他一把。
“别磨叽。”
顾尘纵身一跃。
血池水炸开。
他沉了下去。
耳边是铁链断裂声和惨叫声。
然后。
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池底不是泥。
是空的。
一个洞穴。
洞壁上刻满符文。
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洞穴中央。
有一具白骨。
白骨手里攥着一卷兽皮。
顾尘游过去。
拿起兽皮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第三层。”
“以血为引。”
“碎骨重生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若你能看到这行字。”
“说明柳三还活着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顾尘手抖了一下。
这字迹。
是父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