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攥着兽皮。
手在抖。
白骨就坐在他面前。
骷髅头低垂。
像在看他。
“爹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回应。
只有血池的水声。
咕噜咕噜。
兽皮上还有字。
“第三层练成后。”
“去血池镇祠堂。”
“地下有东西。”
“别让柳三知道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柳三？
柳三不是父亲托付的人吗？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他抬头。
洞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来。
红光像活了一样。
钻进他胸口。
锁印的位置。
滚烫。
顾尘咬牙。
疼。
骨头像被拆开。
血从毛孔里渗出来。
混进池水。
他想起父亲的字。
“碎骨重生。”
搞毛啊。
这他妈是真碎骨。
但他没停。
盘腿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血气在体内乱窜。
像一千把刀在刮。
耳边突然响起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顾尘猛地睁眼。
白骨还是白骨。
但声音是父亲的。
带着回音。
“这洞里有我留下的残魂。”
“只能撑一会儿。”
“你听好。”
“柳三不是好人。”
“当年就是他出卖我。”
“锁印的事。”
“他一手策划。”
顾尘喉咙发紧。
“那他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血池。”
“你跳进来。”
“他就能借你的血气。”
“突破金丹。”
“他现在在外面打。”
“不是掩护你。”
“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等你练成第三层。”
“他就来吸干你。”
顾尘浑身发冷。
铁链断裂声。
惨叫声。
柳三的红光。
全串起来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
“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但别用血池的水。”
“用你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池水有毒。”
“是柳三放的。”
“专门锁你血气。”
顾尘低头。
池水还在往他身体里渗。
胸口锁印已经裂开三道缝。
但裂缝边缘发黑。
像腐烂的伤口。
“怎么逼出去？”
“碎骨。”
“把骨头打碎。”
“再重新长。”
“毒水就排出来了。”
“但会很疼。”
“会死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爹。”
“你都死了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一拳砸在自己胸口。
咔嚓。
肋骨断了。
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停。
第二拳。
第三拳。
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混着黑水。
流进池子里。
白骨突然散架。
骨头落了一地。
父亲的残魂散了。
顾尘跪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骨头碎了大半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血气在重新凝聚。
比之前更浓。
池水开始沸腾。
符文炸裂。
洞壁塌了一块。
露出后面的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通向地下。
顾尘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他没倒下。
他看了一眼白骨。
“爹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走进通道。
身后传来哭声。
不是人的。
是血池的。
像在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