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山洞。
黑光在闪。
林小婉跟在后面，脚步很轻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都进来了。”
裂缝就在前面。
黑光像活的一样，在墙上爬。
我伸手碰了一下。
——烫。
像火烧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小婉没说话。
突然，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不是二叔说的那种声音。
是……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“姑姑？”我喊。
哭声停了。
停了三秒。
然后又响起。
“不是她。”林小婉说。“这声音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太刻意了。”她说。“像在演戏。”
我盯着裂缝。
黑光在闪。
哭声越来越大。
然后，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白色的。
女人的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这什么鬼？”
林小婉没回答。
她脸色发白。
那只手在动。
朝我招手。
“进去？”我问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“这明显是陷阱。”
“但姑姑在里面。”
“也可能是幻象。”
我犹豫了。
三秒。
然后我决定。
“我进去。”我说。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。“如果我出不来，去找王建国。”
林小婉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没再看她。
转身。
走进裂缝。
黑光吞没了我。
很冷。
像掉进冰水。
然后，我看见了她。
姑姑。
她站在前面，穿着白裙子。
脸色苍白。
“沈渡。”她说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姑姑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走近。
她没动。
突然，我看见她脚边有东西。
——锁链。
铁链。
从她脚踝一直延伸到黑暗里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幻阵的锁链。”她说。“困住我的。”
“怎么解开？”
“找到阵眼。”她说。“就在前面。”
我往前看。
黑暗里，有光。
蓝色的光。
“阵眼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阵眼旁边，有个东西。”她说。“它认识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她说。“那个真正的沈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就在那边。”姑姑说。“他也在等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又是他。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想和你合体。”她说。“然后，他就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离开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去你的世界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笑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。“你也是假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悲伤。
然后，她消失了。
锁链掉在地上。
黑暗里，传来笑声。
他的笑声。
“沈渡。”他说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他站在后面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三天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“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但你姑姑，”他说。“没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