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在那，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连嘴角笑起来的弧度都一样。
“你姑姑还有三个月。”他说。“但你不配合，她连三天都没有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“你的另一半。”
“放屁。”
他笑了。“你觉得你一个散修，凭什么渡劫失败还能活下来？灵魂还能穿越？你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当年渡劫，我故意把你分裂出去。”他说。“你带着所有弱点、所有犹豫、所有废物的一面。我留在这里，等时机成熟，再把你收回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能完整。”他说。“离开这个裂缝，去你的世界。继续修炼，渡劫，飞升。”
“姑姑呢？”
“她？”他笑得更开心了。“她是我留在这的饵。你果然上钩了。”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“你打不过我。你连筑基都没到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现在这具身体，就是个普通宅男。连灵力都感应不到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。“你自愿合体。我放了你姑姑。然后我出去，你消失。”
“我消失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
我沉默了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剧本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再给我点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他摇头。“你姑姑等不了三天。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一天。”他说。“明天这个时候，你不答应，我就杀了她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黑暗。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。“别想着逃。这个裂缝，是我的地盘。”
他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四周又安静下来。
然后，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哭。
我顺着声音走过去。
黑暗里，有光。
蓝色的光。
阵眼。
旁边，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他。
是个女人。
她抬起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姑姑。”她说。“真正的姑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她说。“刚才那个，不是你的另一半。他是裂缝里滋生的魔。”
“魔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沈家的裂缝，封印的就是他。你渡劫失败，是他搞的鬼。你分裂出的残魂，被他吞噬了。他冒充你，想骗你合体。”
“那我真正的另一半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“渡劫的时候就死了。你，就是完整的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。“你也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也快死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心里，有一块玉简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“这是封裂缝的方法。”
我接过玉简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封裂缝，需要你的血。”她说。“你的血，是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会死。”她说。
我握紧玉简。
“那我不封了呢？”
“那三个月后，他出去。”她说。“你的世界，会变成地狱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笑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。“我怎么选都是死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