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心。
那只眼睛还在笑。
“裂缝在我身体里?”
“对。”魔的声音懒洋洋的。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你封裂缝的时候,我把种子种进去了。”
“现在裂缝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走到哪,裂缝跟到哪。”
我手心发烫。
眼睛慢慢闭上。
消失了。
但我知道它还在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玩我?”
“我没玩你。”魔说。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“你想想,裂缝在你体内,你就成了裂缝的主人。”
“你随时可以打开它。”
“随时可以去对面。”
“随时可以救你姑姑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我笑了。
“好事?”我说。“你当我傻?”
“裂缝在我体内,我就成了你的人质。”
“你想什么时候出来,就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“对吧?”
魔沉默了几秒。
“聪明。”它说。“不过你猜对了一半。”
“我确实可以出来。”
“但我不会现在出来。”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裂缝对面。”它说。“找到你姑姑。”
“然后杀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手里有一样东西。”魔说。“一样能彻底封死裂缝的东西。”
“只要你杀了她,裂缝就永远打不开了。”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但你救得了这个世界。”
我盯着手心。
眼睛没再出现。
但我知道它在听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我说。
“你没必要信我。”魔说。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试试看,你姑姑是不是真的想救你。”
“试试看,她手里的东西,是不是真的能封裂缝。”
“试试看,她是不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她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我手心又烫了。
这次不是眼睛。
是裂缝。
它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身体里钻出来。
王雪在旁边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说。
“你脸色好难看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就是有点……想吐。”
“吐什么?”
“吐魔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别闹了。”她说。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我说。“还能怎么办?”
“去裂缝对面。”
“找姑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看看她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那魔呢?”
“魔?”我说。“它爱干嘛干嘛。”
“反正它现在出不来。”
“等我找到姑姑,再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心还在烫。
我知道它不会消失。
裂缝在我身体里。
而我,要去裂缝对面。
去找一个可能想杀我的人。
或者……
一个可能被我杀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老宅。”我说。“裂缝还在那。”
“虽然它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但入口,还在那。”
“你确定?”王雪说。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因为我没得选。”
“要么进去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“等魔出来。”
“你觉得哪个更好?”
她没说话。
我推开别墅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大。
很圆。
像个眼睛。
在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