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宅门口。
月光还亮着。
但我知道，一切都变了。
身后裂缝合上，像一道伤口。
可我没走。
因为我在等。
等一个人。
等一个答案。
“沈渡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王雪站在院子里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姑姑呢？”她问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裂缝里。”
“她……”王雪顿了顿。“她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裂缝呢？”
“合上了。”
王雪沉默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“裂缝合上了？那里面的人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那个……真正的沈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王雪走近。“你姑姑死了，裂缝合上了，但那个真正的沈渡还在里面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姑姑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王雪说。“你姑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雪看着我。“因为她不想让你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里面那个沈渡，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王雪一字一顿。“你才是那个残魂。”
“你姑姑骗了你。”
“她让你以为裂缝里的是假的。”
“但其实。”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月光还是那么亮。
但我觉得冷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是渡劫失败的散修，我附身在这个宅男身上……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王雪问。
“我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，谁告诉我的？
我自己记得的。
但那些记忆……
是真的吗？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王雪说。“你记得你渡劫时的样子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你修炼的功法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你师父是谁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我记不得师父。
我记不得师门。
我记不得任何一个人。
除了……
“除了姑姑。”王雪替我说。“你只记得她。”
“因为她是你唯一的记忆。”
“因为你是她的残魂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她分裂出的残魂。”王雪说。“她为了守住裂缝，把自己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留在外面。”
“一半留在里面。”
“外面的那个，是你。”
“里面的那个，是真正的沈渡。”
“你姑姑骗了你。”
“她让你以为你是主角。”
“但其实。”
“你只是她的影子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月光还是那么亮。
但我觉得黑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个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爸让我告诉你。”王雪说。“他说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爸是谁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
“他是裂缝那边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裂缝里。”王雪说。“因为真正的沈渡，快撑不住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撑不住会怎样？”
“裂缝会炸。”
“炸了会怎样？”
“世界会碎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笑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。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算……”王雪顿了顿。“你算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是回去。”她说。“还是留下。”
“回去，你就是真正的沈渡。”
“留下，你就是你。”
“选吧。”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，我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你让我选？”
“那就别选。”王雪说。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