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被林远拽着跑出巷子。
脑子还是懵的。
局长倒在地上那一幕，像刀一样刻在脑子里。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林远没答话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河面很宽，水流湍急。
“跳。”
林远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下去。”
沈渡犹豫了一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局长捂着肩膀追过来了。
手里还握着枪。
“操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，直接跳进河里。
水很冷。
冷到骨头里。
他拼命扑腾，呛了好几口水。
林远在水里拽着他往前游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沈渡想骂人，但一张嘴就灌水。
好不容易爬上对岸。
浑身湿透。
冷得发抖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沈渡问。
林远没说话。
他站在岸边，看着河对岸。
局长站在那，没追过来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第三层开了。”
林远说。
沈渡这才发现，周围的环境变了。
不再是那条河。
而是一间屋子。
很熟悉的屋子。
是他和林远以前常去的那个小饭馆。
桌上还摆着两碗面。
冒着热气。
“这……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第三层。”
林远坐到桌边，拿起筷子。
“叫真相的回忆。”
“回忆？”
“对。”
林远吃了口面。
“你只有十分钟。”
“吃完这碗面，考验就结束。”
沈渡坐下来。
面是热的。
味道也对。
是他以前最爱吃的那个味。
“你……”
沈渡张了张嘴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林远放下筷子。
“那天。”
“我接到一个任务。”
“说是七号秘境有异常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看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林远顿了顿。
“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局长的秘密。”
林远说。
“他跟境外组织有联系。”
“七号秘境里的东西，是他偷的。”
沈渡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“离谱。”
他小声说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种话也说得出来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你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局长要销毁我的档案？”
“为什么他要杀你？”
沈渡沉默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活着出去。”
林远说。
“把真相带出去。”
“可我出得去吗？”
“能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只要你相信。”
“相信什么？”
“相信我还活着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死透。”
林远说。
“我被人补了一枪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现在就在秘境里。”
“等你来救我。”
沈渡猛地站起来。
面碗打翻了。
“你说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远也站起来。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十分钟快到了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下一层，叫真相的尽头。”
“那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话音刚落。
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。
小饭馆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黑暗。
沈渡站在黑暗中。
林远不见了。
只有一句话在耳边回响。
“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