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愣在原地。
林远坐在椅子上，翘着腿，手里转着一把枪。
“怎么？”林远笑，“不认识我了？”
沈渡没动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——杀了林远，彻底杀了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沈渡嗓子发干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远站起来，枪口对准沈渡。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林远把枪扔到桌上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渡没接话。
他盯着林远，手在裤兜里攥成拳头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林远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被关在秘境里。”
“和局长一样。”
沈渡脑子炸了。
“你放屁！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远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过来。
沈渡接住。
照片上是他妈。
站在一间破屋子里，头发乱糟糟，眼神空洞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第七层，密室。
“卧槽……”沈渡低声骂。
“离谱吧？”林远说，“我也觉得离谱。”
“但这就是真相。”
“秘境偷人记忆，把人塞进夹层。”
“局长他妈也是。”
沈渡抬头。
“局长他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以为他老婆死了，其实也被关着。”
“秘境在玩我们。”
沈渡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老头？”林远笑了，“老头就是秘境。”
“它化成人形，骗你杀我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秘境就彻底吞噬你。”
“你妈就永远出不来。”
沈渡盯着林远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法信。”
“但你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去第七层密室。”
“救你妈。”
“也救局长他妈。”
沈渡沉默。
屋里很安静。
只有窗外的风在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渡说，“这破秘境，绕来绕去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密室入口。”
“在房子地下。”
沈渡跟着林远走进厨房。
林远挪开灶台，露出一个铁板。
掀开铁板，下面是一条黑洞洞的楼梯。
“你先下。”林远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背后捅我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你他妈真会说话。”
他先下去了。
楼梯很长，很暗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到底了。
前面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刻着：第七层密室。
沈渡回头。
林远站在楼梯上，没下来。
“你他妈不下来？”
“我下不去。”林远说，“这扇门只对活人开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确实死了。”
“在秘境里死的。”
“现在是魂。”
“陪你走到这。”
“够兄弟吧？”
沈渡鼻子一酸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远说，“开门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他眯着眼走进去。
然后看见了他妈。
还有局长的老婆。
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旁。
桌上摆着饭菜。
他妈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吃饭。”
沈渡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妈说，“先吃饭。”
“吃完饭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渡坐下。
拿起筷子。
手在抖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砰。
他回头看。
门缝里，林远在笑。
然后门彻底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