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掉进光里。
光很刺眼。
他闭着眼，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很久。
然后突然停了。
脚下是软软的草地。
沈渡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片田野里。
天很蓝。
远处有房子。
有人影在走动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是什么鬼地方？
不是秘境？
沈渡往前走。
走得很慢。
他怕。
怕这又是幻象。
怕林远又冒出来。
怕局长又突然出现。
但走了很久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田野很安静。
风吹过来。
带着泥土的味道。
沈渡突然有点恍惚。
这味道。
他记得。
是他老家的味道。
小时候。
他总在田埂上跑。
他妈在后面追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别摔了。”
沈渡鼻子一酸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
“已经死了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没有。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渡猛地转身。
是一个老头。
穿着白背心。
手里拿着蒲扇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只是进了秘境第七层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找到出口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救林远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救林远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老头打断他。
“他只是被困在秘境里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。
“那局长呢？”
“局长也是假的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局长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也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七层。”
“林远杀的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远杀了局长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在你跳进光里的时候。”
“局长帮你挡了一枪。”
“然后林远……”
“捅了他一刀。”
沈渡腿一软。
坐倒在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林远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局长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林远不想让他活着出去。”
沈渡咬着牙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还能做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找到出口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杀了林远。”
“彻底杀了他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他会一直困在秘境里。”
“永远出不去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
“出口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栋房子。”
“你老家的房子。”
“你妈在里面等你。”
沈渡瞳孔一缩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只是被你忘了。”
“和秘境一样。”
“篡改了你的记忆。”
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想起他妈。
想起他妈的笑。
想起他妈做的饭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忘了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她等太久。”
沈渡转身。
朝那栋房子跑去。
跑得很快。
风在耳边吹。
他听到老头在后面喊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别浪费了。”
沈渡没回头。
他跑进院子。
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有个人影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他。
沈渡喘着气。
“妈？”
人影慢慢转过身。
沈渡愣住了。
不是他妈。
是林远。
林远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沈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