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晴推开门的时候，办公室里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像被人掐了脖子。
“哟，沈大主任来了啊。”刘姐皮笑肉不笑，手里转着钢笔，“昨儿个那份改革方案，我可不敢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晚晴把包甩桌上，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“为什么？你逗我呢？你让咱们车间工人学什么ERP系统？他们连电脑开机都费劲！”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
“学？学你妈个头！”刘姐站起来，指着她鼻子，“你一个空降的，懂个屁！”
沈晚晴没说话。她盯着刘姐的眼睛，想起上一世这人是怎么贪污被查的。但这话不能说。
“方案我放这了，三天内给我意见。”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刘姐追上来，“你算老几？顾明轩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沈晚晴心里一抽。前夫。上一世她为了他放弃事业，结果呢？
她回头，笑了：“顾明轩是顾明轩，我是我。你搞毛啊，拿他压我？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江辰走进来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拿着份文件：“沈主任，关于改革的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刘姐脸色变了：“江总，这事还没定……”
“定了。”江辰打断她，把文件递到沈晚晴面前，“我刚跟上面谈过，你的方案通过了。下周开始试点。”
沈晚晴愣住了。
这就通过了？
她接过文件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上一世她连提案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被顾明轩按死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刘姐声音尖利，“江总，这不是儿戏！”
“我像在儿戏？”江辰看她一眼，眼神很淡，“沈主任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沈晚晴跟着他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很安静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江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我看了你的方案，确实有想法。但你要清楚，厂里反对的人很多，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顾明轩找过我。”
沈晚晴心里一紧。
“他说……”江辰看着她，“你这个人，太急功近利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有点苦：“他说的没错。但改革这种事，不急不行。”
江辰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啊？”
“请你吃饭，聊聊具体执行。”他说完转身走了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沈晚晴站在走廊上，手里攥着那份文件。
妈的，这破班，她还真得好好上下去。
手机响了。是顾明轩的号码。
她盯着屏幕，没接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挂。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：“晚晴，我们谈谈。”
沈晚晴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谈你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