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晴挂断电话。
街上风大。
她裹紧外套。
老地方？
什么老地方？
她跟江辰才认识几天。
哪来的老地方。
搞毛啊。
她站在路灯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江辰也是重生的。
那他知道什么？
2023年见过她？
她怎么不记得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江辰发来的短信。
“城南老茶馆，你以前最爱去的那家。”
以前？
沈晚晴愣住。
她以前最爱去的是……
城南那家老茶馆？
那是她跟顾明轩离婚后，常去的地方。
一个人坐着。
发呆。
江辰怎么会知道？
他真见过她？
沈晚晴心跳加速。
她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城南老茶馆。”
车子开动。
她靠在后座。
脑子里闪过2023年的画面。
那年她刚离婚。
整天浑浑噩噩。
有段时间，她确实常去那家茶馆。
点一壶茶。
坐一下午。
谁都不理。
可她不记得见过江辰。
完全不记得。
到了。
老茶馆还亮着灯。
沈晚晴推门进去。
江辰坐在角落。
桌上摆着两杯茶。
她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江辰看着她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脾气急。”
沈晚晴瞪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江辰端起茶杯。
“我啊。”
“一个……跟你一样的人。”
“从哪来的？”
“2024年。”
沈晚晴手一抖。
“你也是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比你早两个月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回来？”
江辰放下杯子。
“因为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早点认识你。”
沈晚晴皱眉。
“说人话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我在2023年见过你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坐在茶馆里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看起来很孤独。”
沈晚晴不说话。
她记得。
那段日子。
确实孤独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想过去跟你说话。”
“但我没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那时候也刚离婚。”
沈晚晴愣住。
“你也离婚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谁？”
“一个……你不认识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，我听说你的事。”
“知道你在厂里干过。”
“知道你跟顾明轩的婚姻。”
“知道你为什么离婚。”
沈晚晴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你离婚是因为顾明轩不支持你改革。”
“比如，你后来自己开了公司。”
“比如，你成功了。”
“但你不快乐。”
沈晚晴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回来了。”
“想帮你。”
“也帮自己。”
她沉默。
茶凉了。
她端起杯子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改革。”
“我来推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沈晚晴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没人会无缘无故帮别人。”
江辰看着她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喜欢你呢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在2023年就喜欢了。”
沈晚晴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。
江辰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开玩笑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这是在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认真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得想想。”
“晚晴。”
她回头。
“明天，厂里见。”
她没说话。
推门出去。
外面，风更大了。
她站在街上。
脑子里全是江辰的话。
喜欢她？
搞毛啊。
她重生回来，是为了改革。
不是为了谈恋爱。
可江辰……
他是认真的吗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这个秋天，越来越乱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明轩。
她挂断。
他又打。
她接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江辰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顾明轩沉默。
“晚晴，小心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……不是好人。”
沈晚晴冷笑。
“你才是好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至少不会害你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站在街上。
路灯下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妈的。
重生一次。
还是躲不过这些破事。
她转身。
往家的方向走。
身后，老茶馆的灯还亮着。
江辰还坐在里面。
她没回头。
但心里，已经开始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