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晴回到家。
门刚关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明轩。
她没接。
他又打。
她接起来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还有完没完？”
“晚晴，我就在楼下。”
她愣住。
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，路灯下，顾明轩站着。
手里夹着烟。
“你他妈有病？”她吼。
“下来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你妈。”
“关于江辰。”
她沉默。
“他爸是市领导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妈呢？”
她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妈，是省里的。”
沈晚晴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他重生，可能不止一次。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下来，我给你看东西。”
她犹豫。
最后还是下去了。
楼道里，风灌进来。
她穿着拖鞋，站在顾明轩面前。
他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老照片。
泛黄。
上面是两个人。
一个年轻男人，一个年轻女人。
男人是江辰。
女人……是她。
但不是现在的她。
是更年轻的她。
她没拍过这张照片。
“这哪来的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他家里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我找人查的。”
沈晚晴盯着照片。
江辰搂着她。
笑得很开心。
她完全不记得。
“这照片，是1995年的。”
“1995年？我才刚毕业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你认识。”
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沈晚晴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顾明轩看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晚晴，你重生过几次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，重生过几次？”
“一次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不确定。
她突然想起一些片段。
模糊的。
像是梦。
又像是真的。
江辰的脸。
江辰的声音。
江辰说，喜欢她。
在2023年。
可她为什么没印象？
“晚晴，你回来，不是为了改革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他。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顾明轩把烟掐灭。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你回来那天，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谁？”
她回忆。
第一天进厂。
办公室。
江辰坐在那里。
看着她。
笑了一下。
“是我？”
“是他。”
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晚晴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她喃喃。
“我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顾明轩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路灯下。
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江辰。
她没接。
他发来短信。
“照片，看到了吗？”
她抬头。
看向远处。
江辰的车停在街角。
车窗摇下来。
他看着她。
笑了一下。
沈晚晴浑身发冷。
妈的。
这世界，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