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让裴昀跟着。
他脸色黑得能滴墨。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把纸条揣进怀里,“这是唯一线索。”
“那也不能一个人去!”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不是说信你吗?那你信我一次。”
他噎住了。
最后他咬牙说:“我在外面等你,半个时辰不出来,我放火烧了义庄。”
我笑了下。
子时。
城西义庄。
冷得要命。
门口挂着白灯笼,风一吹,吱呀吱呀响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停着几口棺材。
蜡烛快烧完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“我来了。”
没人应。
妈的。
我往里面走。
突然,最里面那口棺材盖动了。
吱——
盖子慢慢推开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白的。
死人那种白。
我后退一步,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然后那个人坐起来了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,脸上蒙着面纱。
她看着我,眼睛很亮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是谁?”
她摘下面纱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——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她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沈棠。”
“但不是这个世界的沈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——什么意思?”
她从棺材里爬出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我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。”
“跟你一样,穿越。”
“但我比你早三年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——那玉佩——”
“是我的。”她说,“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纸条也是你写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回去。”
“所以我死了。”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“谁?”
“谁杀的你?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见的那个男人。”
“太子裴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也在救你。”她说,“但他救你的方式,就是让你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你死了。”
“才能回到现代。”
我站在原地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该信谁?
突然,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裴昀的声音:“沈棠!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刘大柱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上面写着——”
“太子裴昀,才是真正的谋反者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指都在抖。
外面声音越来越近。
她推了我一把。
“快走!”
“别让他看到我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我们都会死。”
我转身跑向后门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已经躺回棺材里。
盖子慢慢合上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冲出去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信上字迹很熟悉。
跟裴昀写给我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