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庄的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推开。
里面点着蜡烛。
昏黄的。
一个人影坐在棺材旁边。
穿着白衣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也像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裴昀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现代法医沈棠。”
“可你已经死了——”
“没死透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跳崖那会儿，我算准了。”
“底下有棵歪脖子树。”
“挂住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看向裴昀，“我得让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信我。”
“他信你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他信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玉佩呢？”她问。
我从怀里掏出来。
碎成三块。
她接过去。
拼在一起。
烛光下。
玉佩完整了。
背面刻的字也连起来了。
“棠，救我。”
“不是求救。”她说。
“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提醒你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这玉佩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。
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泛黄的。
“这是刘大柱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他写了什么？”
“他写——”
“真正的谋反者。”
“是皇帝。”
我愣住。
裴昀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裴昀说。
“我父皇他——”
“你父皇当年杀兄夺位。”她打断他，“皇叔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所以他才被关进大牢。”
“疯也是装的。”
“玉佩里藏着的。”
“就是那份证据。”
“可玉佩碎了——”
“没碎透。”她说。
“碎片里有一片夹层。”
“里面塞着半页纸。”
她展开。
纸上写着一个名字。
和一句话。
我凑近看。
名字是——
“李公公。”
“他是皇帝的人。”
“他手里有另一半证据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被灭口的。”
“那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他坟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是他女儿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不是沈棠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也叫李棠。”
“我是李公公的女儿。”
“他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玉佩里藏着真相。”
“让我找到它。”
“所以我穿越了。”
“穿越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个古代人。”
“我死了之后。”
“灵魂附在了现代人沈棠身上。”
“然后我又穿回来了。”
“为了找到证据。”
“还皇叔清白。”
“也还我爹清白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裴昀。
裴昀看着我。
“我——”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。
“禁军来了。”裴昀说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李棠拉住我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跑出义庄。
身后火把亮起。
“抓住他们——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——”
我回头看。
裴昀没跟上来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们。
“你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拦住他们。”
“可你——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李棠拽着我。
钻进巷子。
我回头。
裴昀被禁军围住。
他举起手。
投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