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碎玉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抬头看裴昀，“那个沈棠，她死之前刻了这个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她知道自己会死。”我说，“她知道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但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个沈棠。
她跟我说话的时候，眼神一直在躲。
她在怕什么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裴昀皱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“那个沈棠说她是穿越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她是来救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她死了。”
裴昀盯着我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来救我的。”
“她是来杀我的。”
裴昀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看。”
我把碎玉递给他。
“她刻的是‘救我’。”
“不是‘救你’。”
“她需要被救。”
“可她死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杀她的人，还在。”
裴昀沉默。
“而且。”我说，“那个人知道我在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个沈棠。”
“她约我在义庄见面。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“凶手知道她会来找我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凶手也在义庄。”
裴昀脸色铁青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但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沈棠。
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她也是穿越来的。
她死了。
可她留下的线索，又把我往更深处引。
矛盾。
全是矛盾。
“裴昀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沈棠。”
“她可能没死。”
裴昀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她可能没死。”
“她跳崖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你没看到尸体。”
裴昀盯着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我攥紧碎玉。
“那个沈棠，她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一定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等着我。”
裴昀沉默了很久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总能让我意外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那个沈棠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这。”
“在等我们。”
裴昀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破庙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亮。
我抬头看。
突然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远处。
穿着一身白衣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沈棠——”
我喊。
那个人影转过身。
朝我笑了笑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裴昀拉住我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她。”我说。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这。”
裴昀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她一定在义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那里有她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玉佩。”
“完整的玉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那个沈棠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那块玉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块玉佩里，藏着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关于你穿越的秘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她不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她是来救我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她死了。”
“不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义庄。”
“等着我们。”
我攥紧碎玉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义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