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春禾。
“你让我去找根?”
“根在心里?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?”
春禾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让我发毛。
沈渡拽了拽我袖子。
“别吵。”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俩一唱一和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但脚刚迈出去。
胸口突然一疼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我低头。
心口的位置。
衣服下面。
鼓起一个包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渡冲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掀开衣领。
皮肤上。
开出一朵白海棠。
花瓣是透明的。
能看到里面的血管。
春禾走过来。
“根找到了。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“花从心口长出来。”
“诅咒就结束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我会死吗?”
春禾沉默。
沈渡急了。
“你说啊!”
春禾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诅咒是公主自己下的。”
“怎么解。”
“只有她知道。”
我盯着那朵花。
花瓣在慢慢打开。
像在呼吸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春禾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我是送花人。”
“也是收花人。”
“那这花。”
“是我送给自己的?”
春禾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给自己下了诅咒。”
“然后忘了。”
“现在花开了。”
“你该醒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渡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陪我?”
“你陪我死?”
他笑了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欠你的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想自己待会儿。”
春禾拦住我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花开了。”
“诅咒就结束了。”
“你必须现在决定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决定要不要让花完全开放。”
“开完了。”
“你就解脱了。”
“但也死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不开呢?”
“不开。”
“花会烂在心口。”
“你会疼死。”
“但诅咒还在。”
“你还会继续收花。”
“直到九十九枝。”
我沉默。
沈渡突然开口。
“那我能替她吗?”
春禾愣了。
“替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把她的花。”
“接到我身上。”
春禾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诅咒是认主的。”
“花只认她。”
沈渡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!”
“就看着她死?”
春禾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吵了。”
“我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也活够了。”
沈渡瞪我。
“你说什么屁话!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屁话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是顾晚棠。”
“我是那个公主。”
“借了她的身体活了这么久。”
“也该还了。”
春禾看着我。
“你想起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感觉。”
“感觉对了。”
我低头看心口的花。
花瓣已经开了大半。
能看到里面。
有一颗珠子。
红色的。
像血。
又像眼泪。
我伸手去摸。
春禾拦住我。
“别碰。”
“碰了。”
“花就全开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就不碰?”
“不碰。”
“花也会开。”
“只是慢一点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有什么区别?”
春禾沉默。
沈渡突然说。
“有。”
“慢一点。”
“我就能多陪你一会儿。”
我愣住。
心口的花。
突然一颤。
花瓣又开了一片。
春禾叹了口气。
“别动情。”
“动情。”
“花开得更快。”
我盯着沈渡。
“你故意的?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多活一会儿。”
“哪怕多一秒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心口的花。
猛地全开了。
花瓣散开。
露出那颗珠子。
珠子在发光。
春禾惊呼。
“完了。”
“花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