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的花全开了。
那颗珠子掉出来。
落在地上。
滚了一圈。
停在我脚边。
我低头看。
珠子是红的。
像血。
又像眼睛。
春禾蹲下去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捡。”
我说。
春禾抬头看我。
“这珠子……”
“是我的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是说。”
“这珠子。”
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春禾愣住。
沈渡也愣住。
我弯腰。
自己捡起来。
珠子在手里。
烫得厉害。
像火。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真烫。”
春禾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我说。
“全想起来了。”
沈渡盯着我。
“想起什么?”
“想起我是谁。”
“想起我为什么下这个咒。”
“想起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想起你怎么死的。”
沈渡脸色一变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那个晚上。”
“死在那个老槐树下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他的脸开始模糊。
像水里的倒影。
春禾突然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让他自己想起来。”
沈渡摇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明明……”
他低头看自己。
手是透明的。
能看见后面的墙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真的死了?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把珠子举起来。
珠子在发光。
照在沈渡身上。
他的身体越来越淡。
春禾说。
“花开了。”
“咒解了。”
“他也该走了。”
沈渡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走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早就该走了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用咒。”
“把你留到现在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“不想一个人活着。”
“不想一个人。”
“在这个世上。”
沈渡看着我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珠子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该还了。”
春禾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把珠子。
塞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珠子滑进喉咙。
烫得我眼泪直流。
春禾尖叫。
“你疯了!”
我没疯。
我只是。
想结束这一切。
珠子在肚子里。
开始发光。
我的身体。
也开始发光。
沈渡冲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走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春禾哭出声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疯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只是看着沈渡。
他的脸越来越清晰。
越来越真实。
我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“凉了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凉了。”
“像那年。”
“那年冬天。”
“你第一次牵我手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时候。”
“你手也凉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流下来。
珠子在肚子里。
越来越烫。
我知道。
快了。
快了。
春禾突然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们不能走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咒就真的解不开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解不开。”
“就解不开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活够了。”
春禾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吞了珠子。”
“咒是解了。”
“但你会变成花。”
“永远。”
“永远开在。”
“那棵老槐树上。”
我愣住。
沈渡也愣住。
春禾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送花人。”
“但也是。”
“也是那个。”
“被你害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