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真凉。
我记起来了。
七年前那个黄昏。我站在河边。沈渡站在对面。他手里拿着那枝白海棠。脸上带着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我走过去。他伸手。把我推了下去。
水灌进嘴里。我挣扎。看见他站在岸上。一直在笑。
“你……”
我喘不过气。
“为什么?”
他蹲下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该死。”
“你抢了公主的身子。”
“你该死。”
我沉下去。
再醒来。
就是现在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渡看着我。
“你都想起来了?”
“想起来了。”
“你他妈推的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春禾在旁边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杀。”
“一个被杀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还要谈恋爱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谁跟他谈恋爱?”
沈渡不说话。
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当时。”
“是被公主控制了。”
“她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她让我推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她在吗?”
他摇头。
“不在了。”
“你吞了珠子。”
“她就走了。”
春禾插嘴。
“对。”
“珠子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公主就住你身上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你就醒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真的是公主?”
“不是。”
春禾说。
“你是顾晚棠。”
“只是借了公主的珠子。”
“才活过来。”
我摸肚子。
珠子还在烫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我怎么办?”
春禾耸肩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诅咒解了。”
“你爱干嘛干嘛。”
沈渡看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别过头。
“别。”
“别跟我说话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春禾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们慢慢聊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枝花。”
“还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别弄丢了。”
“丢了会死。”
门关上。
屋子里只剩我俩。
沈渡跪下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。
当年。
也是这样看着我。
把我推下去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不动。
“走啊!”
他站起来。
慢慢走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哭了。
不是因为他。
是因为我自己。
我他妈。
真的。
活够了。
突然。
门又开了。
沈渡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晚棠。”
“春禾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死在巷子里。”
“手里。”
“拿着一枝白海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