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春禾倒在巷子里。
白海棠插在她胸口。
花是新鲜的。
露水还没干。
她眼睛睁着。
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我跪下来。
“春禾。”
她手指抬起来。
指着我肚子。
然后。
垂下去。
死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沈渡站在我身后。
“花。”
“是她自己的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手里那枝。”
“不是别人送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插上去的。”
我低头看。
花枝上。
刻着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离谱。
她为什么要自杀?
诅咒不是解了吗?
我摸肚子。
珠子还在烫。
突然。
春禾的手动了。
我吓得往后缩。
她手指。
在地上划。
一个字。
“骗”。
然后。
不动了。
沈渡蹲下来。
“她写的是。”
“骗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骗我?”
“诅咒?”
“还是别的?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死前。”
“想告诉你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春禾。
你到底是谁?
你为什么要死?
你骗了我什么?
肚子里的珠子。
突然。
裂了。
我疼得弯下腰。
沈渡扶我。
“晚棠!”
我吐出一口血。
血里。
有花瓣。
白色的。
海棠花。
我抬头。
巷子尽头。
有人站着。
穿红衣。
看不清脸。
沈渡也看见了。
他冲过去。
我喊。
“别去!”
但他已经跑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看着春禾的尸体。
和她胸口的白海棠。
花。
在动。
花瓣。
一片一片。
掉下来。
落在地上。
变成。
血。
我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