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窗前，天黑了。
小桃端来一盏灯，我盯着那光发呆。
不是吧，苏婉说她也是重生的，还说江砚杀了她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，前世死的时候明明看到的是苏婉的脸，她怎么反过来说江砚杀了她？
“小姐，您别想了。”小桃小声说，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饿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把饭菜放在桌上，走了出去。
我一个人坐着，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是江砚。
他推门进来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苏婉来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“她跟我说，她也重生了。”
江砚愣了一下，然后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，前世是你杀了她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。
“她说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她给我下药，我发现了，失手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死了，因为那药有毒。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更恨我。”
我笑了，苦笑。
“你怕我恨你？”我说，“你前世把我当替身，现在又说这些，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受伤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听这些了。”
“沈清辞——”
“我说够了！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他说，“前世我确实对不起你，但我后来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有什么用？”我说，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这一世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？”我笑，“你用我的嫁妆去养苏婉，这叫弥补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我走出房间，小桃在外面等着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走到院子里，坐在石凳上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我想了很多，但什么都没想明白。
苏婉说的可能是真的，江砚说的也可能是真的。
但谁知道呢？
前世的事，已经过去了。
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。
但苏婉说，她不会放过我。
江砚说，他要查出真相。
我夹在中间，不知道该信谁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反正还有一个月。
到时候再说吧。
突然，小桃跑过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婉小姐……她……她自尽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上吊了，但被救下来了。”小桃说，“现在在院子里闹呢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那边走。
到了院子，看到苏婉被丫鬟扶着，脸色苍白。
她看到我，笑了。
“沈清辞，你以为你能赢吗？”她说，“我死了，你也没好日子过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冷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干什么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不好过，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那里，心里很乱。
江砚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看好她，别再出事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房间，我坐在床上。
苏婉自尽，是真的想死，还是做给我看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一个月，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