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苏婉被丫鬟扶走。
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，眼神不对劲。
不是那种绝望的眼神，是……得意的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小桃，去查查。”我说，“她上吊那根绳子，哪来的。”
小桃愣了一下，赶紧跑了。
我回到房间，坐在床上。
苏婉自尽，做得太巧了。
正好在我跟江砚对峙的时候，正好在我最乱的时候。
她要是真想死，早就可以死，何必等到现在？
而且，她刚才那句话——“我死了，你也没好日子过。”
这不像一个想死的人说的话。
更像是在威胁我。
小桃很快回来了。
“小姐，那根绳子是新的。”她说，“而且，苏婉小姐的丫鬟说，她上吊前，还喝了碗参汤。”
我笑了。
真有你的，苏婉。
喝参汤再上吊，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？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，那根绳子是从府里库房拿的。”小桃说，“库房的人说，是苏婉小姐的丫鬟前两天来要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找江砚。”
到了书房，江砚正坐在那里，脸色很难看。
他看到我，站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苏婉有事。”
我把小桃查到的事说了。
江砚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她是假的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说，“一个真想死的人，会提前准备好绳子，还会喝参汤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她就是想逼你。”我说，“逼你站她那边，逼你对我动手。”
江砚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查了。”我说，“不像你，只会信她的话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，她不是真想死。那你还打算站她那边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房间，我心里很乱。
苏婉这一手，玩得真漂亮。
她自尽，不管真假，都让江砚心软了。
而且，她让我也乱了。
我本来已经下定决心，不管真相是什么，都要走。
可现在，我有点犹豫了。
因为苏婉越是这样，越说明她有问题。
她怕我查出真相。
所以她想逼我走。
我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江砚走进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才不该怀疑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苏婉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你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我给你时间，谁给我时间？”我说，“一个月，已经过去三天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尽快。”
他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心里很乱。
苏婉自尽，是假的。
那她前世给我下毒呢？
是真的，还是假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件事，没那么简单。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坐起来，走过去。
窗台上，放着一封信。
我打开，看到上面的字。
“沈清辞，你以为你赢了？
告诉你，你前世是怎么死的，我比你知道得更清楚。
你猜，是谁告诉我的？
——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谁？
是谁告诉苏婉的？
我拿着信，手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