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江砚站在马车前，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。他喊我名字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沈清辞！”
我没动。
苏婉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她等着我选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前世的事，苏婉下毒，江砚查记忆，王氏在布局……这些事搅在一起，像一团乱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苏婉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跟你走，也不跟他走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查清楚所有事。”
“然后，再决定怎么活。”
苏婉笑了。她笑起来很好看，但眼睛里没笑意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她说，“行，我等你。”
她掀开车帘，跳下马车。
江砚看见她，脸色变了。
“苏婉，你对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婉拍拍裙摆，“就是叙叙旧。”
她走了。
江砚冲过来，抓住马车辕。
“沈清辞，你下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江砚，你告诉我，王氏是谁？”
他脸色一僵。
“你怎么知道王氏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她是不是你前世的仇人？”
江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她害死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所以，你也知道前世的事？”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我用秘术查过你的记忆，但只能看到片段。”
“我看到你死的那天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我还没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愧疚，有心疼，还有别的什么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江砚，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：“好。”
他松开马车辕，退后两步。
“我让人送你去客栈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再找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我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的话。
王氏在布局，要对付江砚。
我前世是被她害死的？
还是被苏婉？
或者，两个人都有份？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妈的，活着真累。
但我不能死。
这一世，我要活到最后。
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。
我下了车，走进客栈。
掌柜的迎上来：“沈姑娘，江将军吩咐了，给您准备了上房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上楼的时候，我忽然看见一个人。
一个穿黑衣的男人，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那个人，我认识。
他是王氏的手下。
前世，就是他给我送的那碗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