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她的手。
苏婉的手,冰凉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让我跟你走?”
“嗯。”她笑,“怎么,不敢?”
“我怕你?”我松开手,“我怕什么?”
“那就走。”
她转身,上了马车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又吹过来。
手里的和离书哗哗响。
春兰拉着我:“小姐,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”我说,“她说我前世的死因,不是江砚,不是她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以我要去。”
春兰急得跺脚:“万一有诈呢?”
“有诈又怎样?”我笑了,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还怕什么?”
我走过去,上了马车。
苏婉坐在里面。
她递给我一杯茶。
我没接。
“怕有毒?”她挑眉。
“妈的,”我说,“你之前给我下毒,现在递茶,你觉得我会喝?”
她笑了:“也是。”
她把茶倒掉。
“那我直接说吧。”
“你前世,死在谁手上?”
“是江砚的继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江砚的继母,王氏。”苏婉说,“她给你下了慢性毒。我给你的药,只是解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我害你?”她笑了,“我是在救你。”
“但你没救成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因为王氏发现我在帮你,就让人在药里动了手脚。你喝下去的,是毒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前世……”
“你前世,是王氏杀的。”苏婉说,“她不想让你生嫡子,怕你威胁她儿子的地位。”
“江砚知道吗?”
“他后来才知道。”苏婉说,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他查了很久,才查出来。”
“然后,他杀了王氏。”
“但你也回不来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,你现在想做什么?”我问她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,“然后,跟我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扳倒王氏。”她说,“她已经在布局了,要对付江砚。”
“你信不信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因为,”她笑了,“我知道你重生的事,也知道江砚查过你的记忆。”
“这些,都是真的。”
“而且,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也有自己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她笑了,没说话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,有一个人影。
是江砚。
他骑着马,追过来了。
“苏婉,”我说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活。”她说,“这一世,别再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马车停了。
江砚跳下马,走过来。
“沈清辞!”他喊,“你下来!”
我没动。
苏婉看着我:“你选谁?”
“跟我走,还是跟他走?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向窗外。
江砚站在马车前,满脸焦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