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武馆的时候，门开着。
里头乱七八糟的。
桌子倒了，椅子碎了一把。
地上还有血。
不是小胖的。
是别人的。
我蹲下，摸了摸血迹。
还热着。
刚走没多久。
苏晚晴跟进来，皱眉。
“他们真动手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顾长空，你看到了吧。”
“你他妈想怎样？”
“明天中午，城南废弃医院。”
“带剑来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然那小子就没命了。”
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，没动。
苏晚晴问我：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老子不能让他替我死。”
林若从门口飘进来。
“他说的那个医院，就是我之前待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那里有阵法。”
“专门困灵体的。”
“他故意选那儿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老子也想会会他。”
赵德柱从后面跟进来，递给我一个盒子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烟雾弹。”
“我做的。”
“能暂时屏蔽灵气感知。”
我接过来，掂了掂。
“谢了。”
他叹气。
“别死。”
“我还欠你一顿饭。”
我没理他。
转头看苏晚晴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碍事。”
她瞪我。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
“是救人。”
林若开口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他需要剑灵的气息才能确认你带了剑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苏晚晴还想说什么，被我打断。
“别他妈磨叽了。”
“老子心里有数。”
她闭嘴了。
我走出武馆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林若飘在我身后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，确实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紧张而已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走到街角，突然停住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靠在墙上，抽烟。
火光一明一灭。
我走近，看清了。
是老鬼。
他冲我笑。
“顾长空。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送个信。”
“那位说了。”
“明天你要是带别人去。”
“小胖直接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渡劫失败那次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扔下烟头，踩灭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不是意外。
那是什么？
林若轻声说。
“他故意刺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上钩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
我确实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