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码头。
风大。
浪打岸。
我站在那间破仓库门口。
苏晚晴跟在后面。
门开了。
里面亮着灯。
灯泡昏黄。
晃来晃去。
小胖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房东阿姨不在。
煎饼大爷不在。
小女孩也不在。
“人呢？”
我问。
“急啥。”
小胖笑。
“先坐下聊聊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人到底在哪？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小胖点了根烟。
“你配合。”
“他们就安全。”
苏晚晴拉了拉我袖子。
我深吸口气。
“说吧。”
“想谈什么？”
“老大想见你。”
小胖吐个烟圈。
“就今晚。”
“在这。”
“你们老大是谁？”
“见了你就知道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不见。”
“你会见的。”
小胖站起来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瘦瘦的。
穿着黑风衣。
我愣住了。
苏晚晴也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摘下帽子。
露出脸。
是赵德柱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笑。
“顾长空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死？”
赵德柱摇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老李演给你看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李。”
赵德柱说。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……”
我看向苏晚晴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别看她。”
赵德柱说。
“她也是我的人。”
我转头。
苏晚晴低着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说。
“是。”
苏晚晴小声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风从门外灌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“所以……”
我咬牙。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你们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
赵德柱笑。
“灵气复苏。”
“剑灵。”
“组织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？”
赵德柱拍拍手。
“真的就是。”
“你渡劫失败。”
“掉到地球。”
“然后被我们盯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东西。”
赵德柱说。
“我们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苏晚晴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又说了一遍。
我没说话。
小胖站起来。
走到赵德柱身边。
“顾哥。”
他说。
“别怪我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逼你妈。”
我说。
小胖没吭声。
赵德柱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青色的。
“认识吗？”
他问。
我盯着那块玉佩。
眼熟。
“你……”
我脑子一闪。
“这是我渡劫时戴的那块。”
“对。”
赵德柱点头。
“你掉下来时。”
“它掉了。”
“被我捡到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赵德柱说。
“这东西能打开一个通道。”
“回修仙界的通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回去吗？”
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苏晚晴。
又看小胖。
“想。”
我说。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赵德柱转身。
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北。”
他说。
“老地方。”
他走出门。
小胖跟上去。
苏晚晴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走啊。”
我说。
她摇摇头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她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对不起。”
她哭了。
“但我不能去。”
“去了会死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？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她说。
“你命硬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。
我转身。
走出门。
风更大了。
赵德柱站在码头边。
“想好了？”
他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举起玉佩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玉佩发光。
蓝光。
越来越亮。
我眯起眼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苏晚晴跑过来。
手里拿着把匕首。
“小心！”
她喊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她已经扑向赵德柱。
匕首刺进他后背。
赵德柱惨叫一声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
蓝光熄灭。
我愣住了。
苏晚晴喘着粗气。
“快跑！”
她喊。
“他在骗你！”
“那玉佩会杀了你！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地上的赵德柱。
他趴在地上。
抽搐着。
小胖冲过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骂。
苏晚晴挡在我前面。
“走！”
她喊。
“快走！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但腿已经动了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没回头。
跑出码头。
跑进巷子。
天开始下雨。
我停在一盏路灯下。
喘得像条狗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长空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雨淋透全身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