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砚的眼睛,三秒。
他在撒谎。
“褚清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他的手伸过来,想碰我胳膊。
我退了一步。妈的,真服了,五年不见,这男人演技见长。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妹妹失踪的案子,为什么偏偏找我?”我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“全市那么多律师,你非选我?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响,窗外的阳光刺眼得像假的一样。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——当初分手时哭得死去活来,现在人家一出现,我还是没忍住接了案子。
“因为——你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我笑了,笑得有点累,“沈砚,你当年骗我的时候,也是这副表情。”
他没反驳。只是垂下眼睛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那瞬间我差点心软——差点。
“案子我接。”我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他抬头,眼里有光。
“别跟我玩温情牌。”我一字一顿,“你妹妹失踪的事,我查。但咱俩之间,公事公办。”
他点头,点得太快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他还是觉得能打动我。可我不一样了。这五年我打过多少官司,见过多少谎言?
沈砚走后,我坐在椅子上发呆。桌上的案卷摊开着,沈家大小姐沈晴的照片印在第一页——漂亮,笑得温柔。失踪四十七天,警方早放弃了。
我翻开第二页。
手停住了。
案卷里夹着一张便签,字迹很淡,像是匆忙写下的:“别信他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拿起电话,打给助理:“小陈,帮我查一下,这份案卷之前经过谁的手?”
挂了电话,心跳有点快。
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。要下雨了。
沈砚的车从楼下驶过,黑色奥迪,没减速。
我攥紧那张便签,纸边扎进掌心。
这案子,水比我想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