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便签,手有点抖。
“别信他。”
谁写的?为什么夹在案卷里?
我翻遍整本案卷,没找到第二个线索。沈晴的照片、失踪时间线、警方笔录——干净得像被筛选过。
电话响了。
“褚律,我问了一圈,”小陈声音压得很低,“案卷之前只经过档案室老周的手。但他上个月退休了,去了外地。”
“退休?”我皱眉,“这么巧?”
“还有件事,”小陈顿了顿,“沈砚今天下午来过律所,在你办公室待了十分钟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“谁让他进的?”
“他说是你委托人,前台就放行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冲进办公室。
桌面整齐得不正常。我拉开抽屉——案卷还在,但那张便签不见了。
不是吧。
他拿走了?还是说——他放的?
“别信他”这三个字,到底在提醒我别信谁?沈砚?还是别人?
我瘫在椅子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来办公室干嘛?就为了拿走便签?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销毁案卷?
不对。
如果他真想销毁,就不会让我看到便签。除非——他故意让我看到,又故意拿走。
卧槽,这人在玩什么?
我拿起手机,想打给他,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不行。不能被他牵着走。
我翻出沈晴的社交账号。最后一条动态是失踪前三天发的——一张咖啡馆照片,配文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”。
定位在城西,离沈家老宅不远。
我截图放大。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,看轮廓是个男人。
直觉告诉我,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那家咖啡馆。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姓刘,听说我来问沈晴的事,脸色变了。
“那姑娘啊,”她擦着杯子,眼神飘忽,“来过几次,总一个人坐角落。”
“她跟谁见过面?”
刘老板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有个男人,长得挺帅,开着好车。但每次来都戴着口罩,看不清脸。”
“沈砚?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那男人从不进店,就在外面等她。有次我出去倒垃圾,听见他们在吵架。”
“吵什么?”
“女的说什么‘别逼我’,男的说‘你哥不会同意的’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确定他说的是‘你哥’?”
刘老板点头,眼神躲闪:“我就听到这些,别的真不知道。”
走出咖啡馆,我站在路边,阳光刺眼。
沈砚到底在瞒什么?他妹妹失踪,跟他有没有关系?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:“便签是我放的。想知道真相,今晚八点,老城区废弃电影院见。别带任何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心全是汗。
去,还是不去?
风突然大了,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响。
我攥紧手机。
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