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整,我站在老城区废弃电影院门口。
铁门锈得不成样子,风一吹就嘎吱响。
离谱。
我居然真来了。
手机屏幕亮着,那条短信还挂在那。
“便签是我放的。想知道真相,今晚八点,老城区废弃电影院见。别带任何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铁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几缕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地上全是灰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突然,角落里传来动静。
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
是个女声。
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,站在月光下。
是沈晴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失踪了吗?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是我自己躲起来的。”沈晴苦笑,“我哥在找我,但我不能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要杀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我哥……”沈晴咬着嘴唇,“他为了家产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我爸留下的遗嘱,他改了。我发现了,他就想灭口。”
“可他是你亲哥。”
“亲哥又怎么样?”她冷笑,“钱面前,亲情算什么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很坚定,不像撒谎。
“那你为什么约我来?”
“因为你是律师。”沈晴走近一步,“我想让你帮我。我手里有证据,能证明他改遗嘱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
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但你要答应我,不能告诉我哥我来找过你。”
我犹豫了。
沈砚是我前男友,也是我现在的委托人。
这他妈是什么破事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沈晴抓住我的手,“他派的人在找我。今晚我必须把证据转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?”
“报警?”她笑了一声,“他认识多少人你知道?警察里都有他的人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沈晴脸色大变:“他们来了!”
她转身就往电影院深处跑。
“等等!”我追上去。
但她在黑暗中消失了。
只剩下我一个人,站在原地,心跳得像擂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躲进旁边的放映室。
门被推开。
有人进来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灯光亮起。
“褚清。”
是沈砚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他问,语气很冷。
我从放映室走出来,强装镇定:“我来查案。”
“查案?”他盯着我,“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?”
“不行吗?”
他走近我,眼神复杂。
“我看到沈晴了。”他说,“她跑进去了。”
“你妹妹?她不是失踪了吗?”我装傻。
“别跟我装。”沈砚声音压得很低,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褚清。”他抓住我的手腕,“你信她还是信我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焦急,也有……害怕?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松开我,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他说,“沈晴她……有病。她最近精神不太正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抑郁症,还有妄想症。”沈砚掏出手机,“你看,这是她的病历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份诊断书。
沈晴,重度抑郁,伴有妄想症状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我盯着那行字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她说的那些话,都是假的。”沈砚说,“我找她,是因为担心她出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怎么说?”他苦笑,“跟一个律师说,我妹妹是精神病?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沈晴发来的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病历是假的。他买通了医生。”
我抬头看向沈砚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谁发的?”他问。
“没谁。”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他盯着我,眼神像刀子。
“褚清,别做傻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风很大,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攥紧手机。
这案子,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