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站在楼下，腿还在抖。
阳光刺眼。操。这世界真他妈操蛋。
张浩追下来，递给我一瓶水。“喝点。”我拧开，灌了一口，差点呛着。
“刘洋说的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张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先静一静。”
他拍了拍我肩膀。“行，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回家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林小舟死了，刘洋喜欢我，那封警告信是他发的。这些事像石头一样砸过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是刘洋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顾远，你别挂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家。你知道地址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想了想，还是去了。
到他家楼下，我按门铃。门开了，他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进屋。客厅很乱，茶几上摆着几瓶啤酒，还有一盒烟。他递给我一罐，我接过来，没喝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坐下来，低着头。“那封信……是我写的。给林小舟的。我告诉她我喜欢你，让她别跟你在一起。她没回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喜欢我？”
他抬头看着我。“真的。从高中开始。但我没敢说。后来看你追林小舟，我就急了。”
“所以你跟张浩说，让林小舟别理我？”
“不是。我跟张浩说的是，林小舟不想你表白。张浩信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怕你知道真相后崩溃。林小舟死了，那封信是她留给你的。你拆了，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有我家钥匙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妈给我的。她说你总忘带钥匙，让我放一把。”
我操。我妈。
“所以彩信是你拍的？”
“嗯。我去你家，看到那封信，就拍了。”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
他低下头。“对不起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天快黑了。
“林小舟的信里写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没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死了？”
“张浩告诉我的。”
我转过身。“你们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是张浩。
“喂？”
“顾远，你赶紧回来。林小舟她妈来找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有东西要给你。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看了刘洋一眼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走出门，心跳加速。林小舟她妈？什么东西？
操。这世界真他妈操蛋。